衛天然避開傷口換完衣服,就聽到梧桐苑外面有喧嘩的人聲。
他沒戴眼紗,走到門口閉上眼睛才扶住門板,跨過門檻來到外面,"這是怎么了"
"魏公子,我聽說你受傷了,這是真的嗎"國公夫人走過來,看了一下衛天然的手臂,"傷的重不重,唉,誰能想到這世道亂成這樣,走在外面也能遇到妖怪。"
"有勞夫人掛念,只是皮外傷罷了。"衛天然說。
國公夫人低聲道∶"陛下派了人,帶了一些外敷內服的藥過來。還說想給您道個歉,他也是一時糊涂才撒謊騙了您,其實剛開始就已經后悔了,只是拉不下臉來,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她是宣璽的姨媽,和宣璽關系很好,宣璽就讓他幫忙說點好話,希望衛天然可以原諒。
衛天然點了點頭。
國公夫人說∶"說到底陛下還是個孩子,比慈兒都要小幾歲,一個人擔著洛國這么大的擔子,他心里也苦,與人相處難免想得多了些,魏公子多多擔待。"
"我會的。"
那些人把東西放下,又整齊劃一地離開了。
衛天然回到房間,坐下來想了一會兒。
宣璽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該不會真的是想跟他做朋友吧,衛天然都不敢信。
"我真的不知道林恒,也沒聽說過你叔叔。"
小狐貍眼淚汪汪地縮在墻根,仰頭看著這個巨大的人類,好像遭到了極大的迫害。
風岑云不為所動∶"你是從妖界來的。"
"妖界又不止我一個妖。"盛靈講話的時候聲音捏得很緊,聽起來就像個小孩子,和她原本的輕靈少女音相差很大。
誰能想到,那個看起來很溫柔的男狐貍,會突然把她交給風岑云呢
太壞了太壞了,真是狐不可貌相
她不敢化形,也不敢讓風岑云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假裝成一只修為低下的半吊子狐貍。
風岑云說∶"你是沖著白烈來的,這是妖主給你的任務。妖主不可能把一只連人形都不會變化的妖派過來。"
盛靈不敢說話。
她說的越多,被風岑云抓住的把柄就越多。
風岑云問∶"我現在不殺你,不過是看在姬前輩的面子上,如果你不愿意說,那我不介意用一點手段。"
"不要"
盛靈毫不懷疑風岑云對付妖族的手段。
她好委屈,她真的不知道林恒和風岑云的叔叔
等等,風岑云剛才說他的叔叔一身黑衣,蒙得嚴嚴實實,那不就是九煉嗎
風岑云不清楚她是盛靈,沒有詳細說他被捅的那天發生的事情,前后語句結合一下,就可以分析出來,風岑云覺得那天出現的那個神秘黑衣人是他的叔叔。
她抬眼看了一眼風岑云。
風岑云好像不知道他叔叔是九煉
她遲疑著說∶"我真的不知道你叔叔,但是我來到京城之后,遇到了一個奇怪的妖怪。"
"什么妖怪"
"我剛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個人類小孩子,他遇到了鬼打墻,我把他救下來,送他回客棧。沒想到來到客棧之后,他露出了真實性情。
"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人類小孩,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妖怪,我看不出他的原形,但是我看到了他身邊的刀,是芙蓉刀"
"芙蓉刀"風岑云眼神一緊。
他聽說過芙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