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臉色這才有所緩和“今晚開的什么車就用什么車比。”
“行。”司柏燃點點頭,絲毫不畏懼。
等走出酒吧,看到外邊停著的車,施泠白沒忍住罵出聲。
這卓凡還是一如既往的陰。
他開了輛性能很好的跑車,司柏燃今晚開的越野,從一開始就弱了一截。
司柏燃反倒是沒太大反應。
他們一路把車開向外環,大家都熟悉,外環有兩條盤山道,偶爾晚上用來賽車。那群人無法無天,玩得野,隔三差五還會鬧出人命,但沒人管得住。
司柏燃其實是一個厭惡風險的人。他很少去玩一些二代們無聊時熱衷的危險游戲。
賽車是個特例。他高中時就開始玩,還曾有段時間想過做職業賽車手。
等到了比賽的地方,卓凡揚著得意的笑,問“怎么還不開始,不敢”
司柏燃晃晃手里的手機,“我得跟人報備一下,不然她擔心。”
他唇邊勾著曖昧的笑,卓凡意識到什么,一下子被激怒。
一棵燃燒的柏樹“你前男友找茬,要跟我賽車,半個小時后要是還聯系不上我,那我估計沒命了”
他說得倒是夸張。
其實也不算夸張,卓凡今晚還真帶著點你死我活的氣勢來的。
發完后,他把手機關機,扔到后座上。
夏煙看到這條消息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后。
她原本當做玩笑,但給他發消息,沒人回,給他打電話,也打不通。不由憂心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夏煙越來越擔心。主要是因為,她知道卓凡是個多么危險的人。
司柏燃這種人玩明的,他玩陰的,和他斗,斗不過。
她之前還親眼看過一次他們這群人賽車時的場面,不要命了一般。
夏煙心跳得飛快,忽然有點坐立難安,她依舊聯系不上司柏燃。于是在網上找到付與,和他要了施泠白的電話。
施泠白接到夏煙的電話時,還愣了愣。
“他在哪兒”
“他呀,剛和卓凡比完。”施泠白語氣依舊平緩,抬起頭喊,“司柏燃,找你。”
夜色茫茫,冷風呼嘯。
司柏燃站在山間,滿身是汗,接過電話,那種劫后余生的感覺,才緩緩浮到心頭上。
如果剛剛有一點失誤,現在便已經命喪黃泉。
此刻,他頭發被風吹得凌亂,余光看向卓凡時,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有點孩子氣的爭強好勝。
“夏煙”
夏煙在電話那頭,聽到他輕快的聲音,忽然沉默不想說話,胸腔燃燒起一絲怒火。
僅僅一絲,但讓她意識到危險。
什么時候,她開始擔心起了司柏燃
司柏燃拿著手機,不自覺笑出了聲。
“急瘋了吧”他語氣吊兒郎當的。
卻沒想到,電話那頭頓了頓,片刻后
“司柏燃你很得意是吧以后別再聯系我了。”她聲音發啞,下一秒便掛掉電話。
夜風陣陣,將司柏燃的襯衫吹得鼓起,灌入冷風。
他拿著手機,向下望,山道盤旋曲折,看不清的漆黑,像隱在濃霧里。
他忽然心尖發澀,后悔和卓凡比賽。
他明明有更重要的人,需要去珍惜,而不是為了一時意氣去爭強好勝。
也是那一刻,司柏燃真的以為,夏煙也喜歡他。
像他喜歡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