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單純的模樣,阿茲曼臉色變了幾變,忽然揉上他的頭頂,弄亂了自己剛剛親手扎好的頭發。
危野抬手捂住頭,不高興瞪他,“你干什么啊。”
阿茲曼嘆了一口氣,心說你知道什么。
小法師好騙得出奇,又一心信任黑暗神,萬一被拐走怎么辦
但他知道對他說出來也沒用,只好暫時轉移話題,“我得到一個消息。”
“你總掛在嘴邊的那個圣子,好像是叫艾爾維斯教皇有意退位讓他繼任。”
危野想起上一次分別時,艾爾維斯決定要登上教皇之位改變現狀,他忍不住問“艾爾維斯這么年輕,能順利繼任嗎”
阿茲曼笑了一下,“當然沒那么簡單。”
“教皇雖然是教廷的現任領袖,卻早已年邁。幾十年前他曾經受過重傷,實力跌落停步,對教廷的控制力一直在下降。”
“教廷里派系林立,關系復雜,其他紅衣主教都在盯著他的位置。艾爾維斯雖然是教皇看好的繼承人,畢竟資歷和實力還不夠,要登上教皇之位阻礙很大。”
“不過教皇似乎有什么辦法堵住其他人的嘴。”阿茲曼若有所思道“我得到線報,他帶著艾爾維斯和一群心腹離開了光明神殿。”
危野心里一驚,想到那心思狠毒的教皇,開始憂心起來。
艾爾維斯可是個大好人吶,好人總是容易被暗算欺負的
“冕下,今天的藥好了。”另一邊,教皇正從心腹手里接過一瓶剛煉制好的魔藥。
“艾爾,過來喝了吧。”教皇露出慈祥的微笑,向艾爾維斯招招手。
艾爾維斯步伐遲緩上前,接過藥劑一口喝下,藥水顏色渾濁詭異,他卻沒有絲毫抗拒之色。
教皇柔聲道“好孩子,你早該這樣聽話,這些補藥都是我用珍貴藥材精心制作的,你早些提升實力,我也能早些把位置傳給你,是不是”
艾爾維斯低頭,“是。”
教皇端詳著他失去神采,只一心聽從自己的模樣,露出滿意之色。
他的虛偽早已深入骨髓,即使身邊只有一個知曉自己秘密的心腹,也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心腹眼觀鼻,鼻觀心,忠心站在一旁,對此毫無反應。
“好了,我累了。”教皇疲憊閉上眼,皺紋層層疊疊爬滿了他蒼老的臉,他擺擺手,“帶他下去吧。”
心腹將艾爾維斯帶出房間。
半晌,獨自一人的艾爾維斯睜開眼。彎腰吐出一口藥液,忍住咳嗽,用魔法迅速消滅地上的水跡。
回到神殿之后,他向教皇認了錯,本想潛伏下來等待時機,沒想到教皇為了防止他再出問題,干脆給他喂了傀儡藥劑。
在發現教皇占據他身體的打算之后,艾爾維斯暗地查過,他發現教皇在幾十年前追殺一個黑暗魔法師的時候,曾經受過極其嚴重的傷,雖然撿回一條命,魔法根基卻受了損,從圣魔導師跌落到大魔導師的境界。
教皇日漸衰老,不久之前傷勢又反復,命不久矣,因此才急著控制住他,想要盡快施行禁術。
但教皇不知道,他的光明之體不僅是魔法天賦高,還能抵御有害于身體的毒素,自始至終他都是清醒的。
從小信賴的長輩竟然這樣,艾爾維斯木然垂下眼。
腦中又閃過死靈法師的面容,輕輕碰著他的手背告訴他“別傷心”。回憶著那些短暫而美好的交集,他唇邊失落的苦笑便漸漸舒展開來,眸中多出一抹堅定。
教皇的身體狀態不佳,趕路半日就要休息,花費數日,他們才抵達遙遠的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潔白的建筑,宏偉圣潔,這里在三千年前原本是一處光明教堂,在神戰時被損毀,后來便被改造成了英烈紀念堂,以紀念在神戰中為光明的勝利付出生命的英雄們。
艾爾維斯踏入這里,只覺得有些諷刺。看管紀念堂的教徒早已被遣走,他被帶到了大堂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