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死寂無波的心臟第一次開始跳動,情緒全系在另一個人身上,這是千萬年不曾有過的經歷。
“你累了吧。”不尋常的情緒掩藏在深沉外表下,他緩慢開口“想不想睡”
隨著他的聲音在腦中浮現,危野的眼皮漸漸沉重起來,身體果然感覺無力,他揉了揉眼睛,“唔,好累。”
克里斯托弗道“過來。”
危野便依言爬上了眼前的床,迷蒙中,又聽男人繼續指示“抱住我。”
他抱住了身邊的烏鴉,自發放到肩旁,用臉頰蹭了蹭羽毛。這樣的親近感讓男人一頓,聲音輕柔下來,“好好休息吧。”
懷抱著占據烏鴉身體的黑暗神,困意襲來,身體和思維都在向下陷,危野整個人陷入了身下柔軟的被子里。
神降術請來的是神的分身,將力量傳給危野后,這次降臨的分身投影很快就消失了。見神離開,其他人才敢上前跟危野說話。
“大人,我們請矮人族長煉制了一只法杖,在上面鑲嵌了力量增幅的魔晶,正適合你現在使用。”他一出門,就遇上了黑魔法公會的魔法師,肖恩作為代表呈給他一只法杖。
危野原來的法杖被亡靈騎士砍壞了,倒恰好需要一個新的。他收下,感激道謝,肖恩連連擺手說不用謝,一把握住他的手,訴說眾人對他的尊敬和期望。
黑暗魔法師受壓迫太久,此時一個個精神煥發,恨不得立即上戰場,被一雙雙眼視為希望般圍在中間,危野感到一陣壓力。
肖恩這一拉他的手,人群就擁擠了起來,有狂熱的信徒甚至想摸他一把,拉拉他的衣角,以感受黑暗神的氣息。
危野被擠得差點摔倒,還好人群之前升起一簇藤蔓,隔開那些人,及時將他救了出來。
“呼。”好不容易跑遠后,危野整理著自己微亂的發絲,眉頭苦惱地皺起,“我的頭發都被拽掉了。”
好痛哦。
他一直在用阿茲曼送的發帶,眼下發帶不知道去了哪,長發披散下來,凌亂微卷。
被風一吹,絲絲縷縷飄飛,如云如織,讓人移不開眼。
危野手忙腳亂弄疼了自己,頭皮忽然一輕,阿茲曼輕柔攏起了他的頭發。
暗色手指輕輕插入他的發絲,細致梳攏。
危野余光瞧見身邊花叢中有一根細枝生長出來,延伸到阿茲曼的掌中,自動彎曲編織,轉眼間竟然就變成一只發扣。
花紋細膩,精美絕倫。據說精靈都有藝術天賦,原來是真的啊。
阿茲曼幫他扎了個高挑的馬尾,危野下意識摸摸發頂,喜歡地向他笑了一下,“謝謝你。”
剛出森林的死靈法師還性情孤僻,不善言辭,認識了同伴后,漸漸多出了笑容。
雍容華貴的暗精靈王此時反而一反常態。
“他走了”
“嗯,我一醒來,主神就不在馬丁身體里了。”
阿茲曼聲音微低,“他竟然讓你在他面前睡覺”
危野“哪里不對嗎”
何止是不對。
直覺讓阿茲曼心里沉沉,黑暗神那種表現絕不是對待自己看重的信徒或手下。而是
將他劃為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許任何人窺視。
“他對你做了特別的事嗎”阿茲曼旁敲側擊。
危野不解道“沒有啊,你為什么這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