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的心腹們很快在寬闊光潔的地面上刻下復雜的魔法陣。“艾爾,你躺到這里。”教皇指向魔法陣聚集的一個中心。
艾爾維斯默然躺上去,教皇躺到另一邊,兩人的手掌割開深深的口子,血液順著凹槽留下。
龐大力量從魔法陣的另一側涌來,艾爾維斯知道教皇想先將自己的魔力傳輸過來,他定了定神,咬牙忍耐。
耀眼的光系魔力混著血色點亮整座廳堂。
力量一點一點攀升,大魔法師、魔導師、大魔導師極短時間內,突破大魔導師的艾爾維斯倏然睜開眼。他翻身而起,魔力驟斷,一把用匕首抵在教皇的脖子上。
“教皇冕下”手下們驚然要沖過來,“不許動”艾爾維斯厲喝,把持匕首的手穩穩當當。
教皇劇烈咳嗽著,“艾爾呵,你沒殺過人吧”
艾爾維斯抿了抿唇,手臂只停頓兩秒,果斷道“老師,再見。”就要將匕首送進教皇的脖子。
沒能想到,虛弱到連手指都不能動的教皇,眼中猝然放出一道精光,艾爾維斯察覺不妙之前,手已然沉重起來,他身上的神官袍忽然閃現白光,化成一道光之牢籠緊緊束縛住他。
教皇咳嗽著推開他的匕首,哈哈大笑,“你以為我只給你喝傀儡藥水就放心了”他目光掃過艾爾維斯被他做過手腳的衣服,“像你這樣心被黑暗蠱惑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多加防備。”
“不。”艾爾維斯冷聲道“心落入黑暗的人是你。”
“隨你嘴硬。”教皇邊讓人把艾爾維斯搬回去,邊嘲諷道“好孩子,我要告訴你一件可悲的事實。其實你回來認錯之后,我本來是相信你的,畢竟你一直以來都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可惜,當我進書房的時候,發現我藏書的禁制被破解過。”他冷笑道“黑暗魔法的臭味,我用鼻子都能聞得見”
艾爾維斯重新被按回原位,教皇口中還在說著,他似乎極其痛恨黑暗魔法師,這種時候還想打擊他,“是那個死靈法師害了你,如果你不跟他為伍,今天還有活下去的可能。怎么樣,你現在是不是很后悔”
艾爾維斯目光微沉,教皇等待著他的悔意,然而下一秒,竟然看到他笑了一下。
教皇惱羞成怒,“你笑什么”
“我只是想到,幸好他不知道。”艾爾維斯淡淡說“免得他傷心自責。”
教皇眸光一利,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打得艾爾維斯側過了頭。打完后,他臉上的表情又慈悲下來,可惜地摸著他的側臉,“差點兒忘了,這具年輕的身體馬上就是我的了。”
魔法陣光芒再次亮起,魔力傳輸后,即將進行靈魂轉移的禁術。
艾爾維斯一動也不能動,周身開始扯痛,靈魂猶如置入冰窖。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頭頂忽然劈落一道黑光。
轟的一聲,地面一震,點亮到半途的禁術法陣轟塌一角。
教皇目齜欲裂,“誰”
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二樓祭臺的邊緣,手中法杖再次一揮。
教皇手下一名劍士沖出來,擋下一擊,急聲道“我們人多勢眾,他只有一個魔法師”
話音未落,身后又是一震,一匹高大的骨馬從天而降,馬背上是一個威風凜凜的亡靈騎士。亡靈騎士行動無聲,手持長劍沖進護住教皇的人群里,這仿佛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不多時,血液便流了滿地。
“死靈法師”驚變讓教皇蒼老的聲音破了音,眼尖撿起地上的匕首。
形勢仿佛翻轉過來,他比劃著艾爾維斯的脖頸威脅,只是手顫得厲害。
危野沉思片刻,放下了法杖,又讓亡靈騎士退下。
教皇一喜,哆嗦著取出一張魔法卷軸,想要瞬移離開。
艾爾維斯不想放過他,急速調動著體內的魔力,然而離消解身上的光之牢籠還差一點。他目光落在危野身上,想要傳遞什么消息,卻忽然一愣,危野竟然取出了那只詭滅之弓。
教皇單手不聽使喚,此時緩慢地摸到了瞬移卷軸的邊緣,遠處,弓弦微微拉開。
魔法師臂力不足,一箭顫顫巍巍出來,輕輕射入地面,離教皇還有數步遠。
教皇大笑兩聲,身影閃爍幾下,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