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看見沈詢確實明白地點了頭,把那一沓符篆收回去,閻銘這才大松一口氣也被這一下子嚇得徹底清醒里。
等到了入夜,裝睡的閻銘被抬到了祭臺處,沈詢也在旁邊貼了隱身符跟著。
一路晃晃悠悠到閻銘差點真的睡著,終于到了目的地。
等察覺到自己被放下,閻銘悄悄傳音給沈詢確認過后,才眼皮掀開一條縫小心地掃視周。
見的確沒什么威脅,他索性大大方方的睜開眼。
但是這睜眼之后,卻看清了另一邊的人堆。
他忍不住小小地吸了口氣哪里是先前賀夕亭說的二十幾個這起碼翻了個番,四十個不、約莫五十個也有了
這數量聽著有限,但是這可都是人啊
近五十個人在一起,場面實在足夠壯觀。
又想到這些都是一會兒要填進去的人命
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閻銘甚至都忘了傳音,他小聲喃喃“這賀家”
真是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泄憤。
閻銘身上的氣息劇烈變動,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那張隱身符最后還是用了,只不過沒用在閻銘身上、貼在了他的佩劍上,直到被一只手按住了手臂,清涼的靈力直沖識海,閻銘這才從那火氣上頭的情緒中冷靜下來。
他神識傳音道了句謝,側了頭轉開了看著那邊近五十個人的視線,繼續闔眸假裝昏睡。
不過這一系列作為卻惹得沈詢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這可不像斂息功夫不好的樣子。
沈詢和閻銘兩個人在外面這兒生生吹了大半夜的冷風,才終于等到赤云被賀父畢恭畢敬地引過來。
同時來的還有后面被數個健壯家仆連床一起抬過來的賀晗,白氏也由幾個侍女打著燈扶著手走在旁邊,顯然是因為放心不下兒子也跟了過來。
不過閻銘這會兒注意力卻不在同樣是“兒子”,卻如此差別待遇的賀晗身上,察覺到赤云氣息的一瞬間,閻銘全身上下立刻就繃緊了,半點都不像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沈詢
在緊接著對閻銘之前“斂息功夫不行”的說法后,沈詢對他的“裝暈還可以”同樣表示了質疑。
好在赤云并沒有太過注意著這邊雖然是珍惜的活傀儡材料,但也只是凡人而已,他并沒有太大的戒備心,只大略掃了一眼,確認人還在就沒有再放在心上。
赤云顯然對這籌備已久的活傀煉制早有準備,到了祭臺之后片刻都沒有遲疑,直接往那四十九人處去。
顯然是想吸足了血氣調息之后再行煉制。
沈閻二人當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如此戕害人命。
在沈詢拋出一個保護用的玉符的同時,閻銘也動了。
那柄早先被沈詢修補過后顯得光華燦燦的長劍,在夜空中劃過一道亮芒,直向著赤云的脖頸而去。
然而
千鈞一發之際,卻被后者側身避過。
這一劍最后斬到了赤云的手臂上,卻不是什么劍刃入肉的動靜,而是一聲金戈相碰的脆響。
反震的力道讓閻銘手臂都有些發麻,而赤云那被斬斷袖子后露出的手臂上也有一條明顯的傷痕,但卻詭異的沒有任何鮮血溢出與其說像是“傷口”,不如說是一道橫亙其上的裂縫。
這可都不像是個人了。
閻銘下意識地問,“這是個什么東西”
赤云自然不會給他回答,但是閻銘這話問的也并不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