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沈閻二人頂的是賀家嫡少爺的身份進的賀府,但是兩人在這府中畢竟是外人,賀府的變動,他們還是從再一次跑過來的賀夕亭那里得知的。
“西院那邊又關進了二十幾個血仆”
“都是晗少爺身邊伺候的,好像是因為照料不力,”賀夕亭悄悄地看了沈詢一眼,又飛快地收回視線,用比更小的聲音補充,“是花園池塘的那件事他們”
他們都活該。
賀夕亭是想這么說的,但是又想起眼前的仙人是個仁善的仙人,大概不喜他這說法,便在出口之前又險險止住。
不過他心底的想法卻是依舊。
誰都知道府邸里晗少爺身邊伺候的雖是危險,卻都是讓人頂頂眼熱的位置,畢竟但凡報出晗少爺的名字,別說在這個府里,就是在整個江寧,都無人敢惹
別看他們在晗少爺跟前都伏低作小,對著其他人派頭可足了。
而且賀晗平日做下的那些事,起碼有半數是這些人的功勞
少爺要“騎大馬”、是他們上去把“馬”按下,
若是不愿意跪下當“馬”,那就狠狠地踹膝彎,賀夕亭曾親眼看見他們生生的把人的小腿骨踹斷,卻仍舊要那人伏趴在地、繼續往前爬;
少爺要抽人,他們遞過去鞭子;
少爺覺得無聊了,他們幫忙找“新樂子”
雖然心里憋著許多話,但賀夕亭最后還是忍住了。
他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他們在西南角那邊修祭臺,說是那個假仙師要的。”
又說了那祭臺的大略樣式和完成時間。
但別說閻銘了,就連常常去宗門藏書閣泡著的沈詢對于這種祭祀之事都沒什么了解,只是聽說“要得今晚前完成”,兩個人對視一眼,心里都有了數。
最后,賀夕亭拿著一塊玉質的護身符和“今晚無論聽見什么動靜都別出去”的囑托,非常放心地離開了雪院。
他當然是不擔心的。
有仙人在、必定不會出事。
沈閻二人住進賀府本來就準備攻其不備,如今知曉內情了之后更不打算提前打草驚蛇。
他們商議過后準備晚間在祭臺處動手。
閻銘奉行“干活之前得要吃飽飯”的準則,晚上吃得著實不少,就是等那桶米飯干下去一半之后,突然咋嘛了一下嘴,有些奇怪道“今天這飯味兒怎么、有點不對”
他這會兒倒是顯出修士五感過人了。
沈詢聞言,看了兩眼,又嗅了嗅,倒是很輕易地辨別出來“迷藥。”
閻銘“原來如此”地點了一下頭,又接著塞了四分之一桶,這才真正反應過來迷藥
閻銘憤憤“他們這也太不要臉了”
拿外面兒子的命換養在身邊的兒子就不說了,居然還用這么陰損下流的手段
氣得閻銘吃完了以后又多要了一桶飯。
沈詢
不太明白這其中的關系
那些凡塵界的迷藥對修士來說還構不成什么困擾,不過閻銘吃得太飽,飯后居然真的有點犯困。在沈詢又要往他身上貼符篆的時候,差點沒看見好在千鈞一發之際,他還是給擋住了。
閻銘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真誠、再真誠點。
他解釋了“我雖然斂息功夫確實不行,但是裝暈還是可以的這些符篆就先不用浪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