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都忍辱負重到連“爹”都叫了,再這么半途而廢總覺得虧得慌。
再者,閻銘粗粗一算,到下個月十五也不過十多天的光景,忍一忍也不是不能過。
只要那個“夫人”不來找麻煩的話。
要是擱在以往,閻銘這會兒早都提劍上門討個說法了。
可是這一回對面既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而他又占著人家晚輩的身份,真是干什么都束手束腳,像是老大沒理的那個。
閻銘不是忍氣的人,他琢磨著要是再有下回,那他少不得拿著劍去和這個后娘講講道理了。
但是好像就是知道他這個想法一樣,那之后的幾天都是風平浪靜、那繼母果真是止了動作。
閻銘“”
就怪憋屈的。
這其實倒也不是白氏這母子人突然良心發現,抑或是打算默默吞下這口氣。
賀家后院這短暫的風平浪靜只能說是各種誤會之下造成的巧合了。
祠堂那日鬧出來的事,白氏母子二人其實并不知曉。
也或者說,除了管家和那日進來的幾個家丁,賀家的其他人都不清楚情況。
畢竟管家也不傻,他知道那日的事倘若暴露出去,他肯定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他反應也很快,等到閻銘一走,立刻厲聲警告了那幾個進來的家丁,將這幾個人封嘴之后,又去查了那日閻銘從祠堂回雪院一路上遇到的當值奴仆這兩個地方再賀府都是極偏辟的存在,中間的通路也都是沒什么人過的荒僻地方這一番查下來、要多處理的也不過是個人
總之,這一來二去,祠堂那日消息居然真的被他封死了。
既然沒什么特別的消息傳來,在白氏母子眼里,這就是那個被剛剛認回來的“兒子”已經被壓著跪了針墊。再加上閻銘經過那么一遭,實在懶得搭理賀府的人,所幸閉了院子不出去,每日來送飯的也都是管家安排的人,這下子越發成了跪完針墊以后只能閉門養傷的證據。
對于賀晗來說,這一口氣出了,他自然也“大度”起來,暫時沒再去找這個“兄長”的麻煩了。
總歸因為這種種巧合,管家這兩邊瞞著的行為,居然意料之外的拿到了不錯的效果。
只不過這事也確實是有風險和難度的,但凡閻銘出了院子,這段時間的辛苦作為就全都白費來。
為免自己陷入那邊危險的境地,這位賀府管家也是有些動作的,他把放在閻銘院落外邊的仆役全都換成了自己心腹,但凡雪院這邊兒有點什么風吹草動,立刻就能傳到他的耳朵里。有幾次閻銘突然想什么,想要去外頭采買些東西,都被這些個格外“機靈”的小廝代勞了。
閻銘雖然有些納悶,但是他一向不是不愛多想的性子,也便確沒將這些放在心上。
只是一般的東西確實可以由小廝代勞,但是修行相關卻沒那么容易了,畢竟普通人又看不出來靈氣不靈氣的,不過在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的管家一番話術之后,這事便由沈詢幫忙了。
閻銘直到沈詢出去以后,才猛地回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樣的膽子,居然讓這么一位器修去幫他跑腿。
閻銘這邊忐忑不安,但是沈詢其實倒沒有怎么介意。
這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要是真的不愿意也不會答應。
不過,沈詢回來的時候卻意外碰見了那日見過一次的賀晗。
對方正站在水池邊,手里拿著一根長竹竿往前探著在池塘里敲打,遠遠看著好像是在打蓮蓬。
可是湊近了去看,那哪里是蓮蓬
他敲的分明是個人
有個少年掙扎著從水里浮上來,但是才剛剛冒頭,就被賀晗手里那根粗長的竹竿生生敲下去。
水中的少年因為嗆水和窒息而扭曲猙獰的面容還有些面熟
沈詢立刻就辨認出來了。
正是之前見過的賀夕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