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琰的目光緩緩移到她的臉上,像是隱約有了薄怒,他說道“很好。”
半晌,他說“我會派人盯著你。”
虞枝枝略帶疑惑“我們不是要一刀兩斷嗎殿下不怕被人發現我們的關系嗎”
齊琰冷冷一笑“雖是一刀兩斷,但你侍奉過孤,孤要你潔身自好,不得再嫁他人。”
他看著虞枝枝輕輕蹙著眉,顯而易見地猶豫起來,心中莫名生了簇簇火苗。
虞枝枝低垂著頭,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們云中郡原陽虞氏一支,好幾代人丁寥寥,如今傳到這一代,只有虞枝枝和虞昭。
虞昭還在昏迷,生死不知。
虞枝枝有些黯然地想,原陽虞氏注定要消亡了。
兩年前事發之后,姆媽還想過要為她召上門女婿,她生下的孩子定是要姓虞。
姆媽的這個愿望也要落空了。
虞枝枝忽然感到周遭溫度都冷凝了一些,她抬頭,看見齊琰正盯著她,整個人都變得陰郁森冷。
她想起來齊琰方才的話,連忙回答道“我答應。”
齊琰面色稍霽。
他將皂靴甩開,往榻上睡了,沒有閉眼,只是睜著眼看頭頂的帳篷。
虞枝枝還跪坐在地上,安靜得像一個影子。
許久,齊琰冷著臉說“熄燈,上來。”
虞枝枝慢吞吞地道了一聲“好。”
帳內暗了下來,虞枝枝摸索著爬上了榻。黑暗之中,她的腰肢被齊琰一手掌控,她的臋被托舉了一下,她就跪坐在齊琰的身上。
齊琰張嘴,輕咬她。
虞枝枝疼得抽吸了一下。
夜色中,有匆匆行過的人影接近帳殿。
羽林郎拔刀喝道“誰”
陰影中顯出了齊琢的臉,羽林郎面色大變,訕訕道“代王殿下。”
齊琢沉著臉問道“我有事要面見父皇。”
但羽林郎一臉難色“殿下,現在不太合適。”
齊琢擰起眉毛“張貴妃在里面”
羽林郎面帶難色地說道“不是貴妃娘娘,是”
帳殿傳出悠悠琴音,羽林郎和齊琢都隔帳往里望去,當然什么也望不見。
齊琢皺眉問道“是誰在里面”
羽林郎躊躇地說道“是天子才冊封的美人。”
齊琢眉頭緊鎖。
才冊封的美人
皇帝并不貪圖美色,他很珍重舊人,他寵愛張貴妃十數年,對齊琢的生母李昭儀同樣念念不忘。
怎會突然出現了一個新人,如此猝不及防。
齊琢正要問,帳殿中傳來一道聲音“是琢兒深夜到來,有何要事”
齊琢帶著恭敬的笑,說道“父皇歇息了嗎兒臣有點小事,還是明日再說罷。”
天子說道“進來說話。”
周節走了出來,迎齊琢入帳。
齊琢走進帳殿,謹慎不敢抬眼,但許久過后,他察覺到這里并沒有女子。
齊琢掃了一眼榻后的圍屏,垂帷無風而動,齊琢心一緊,連忙撤開了視線。
天子端坐榻上,問齊琢“什么事”
齊琢故作輕松的笑了一下,他說道“兒臣想要從五弟那里要一個宮女,只是怕五弟多想,所以來問問父皇。”
天子皺了一下眉頭“宮女”
他一向對齊琢多有縱容,但漸漸的,一些關于齊琢風流成性的傳言,傳到了他的耳中。
天子道“你如今也大了,也要收斂心性。”
齊琢恭順道“謹遵教誨,是兒臣失態了。”
天子看了他半晌,忽嘆了一口氣“罷了,也是你母妃早去了,沒人教導你。若實在想要那個宮女,就由你去吧。只是往后要收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