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司嘆了口氣,他攤了攤手,退回了投影前。
等到散會,他才亦步亦趨地跟著沈九思進了工作間。
沈九思的專屬工作間里,兩面墻上都貼滿了圖紙,那上面畫著的圖案劉易司很熟悉,這就是他們忙碌了幾個月的舞臺。
從道具選擇到燈光布置,最后落實到舞臺修改。每一次的大腦風暴,都集中在了這些圖紙里。
他看著滿墻的設計稿,忍不住嘆了口氣“十二還沒回來呢”
“他要期末了,回學校住了。”沈九思說。
“還騙我呢吵架就吵架唄。”劉易司說,“我們涂老師年紀小又長得好,天賦還高,性格驕縱也是可以理解的。你該低頭的時候就要低低頭,談戀愛還要背著你大魔術師的架子,等人家給你低頭啊”
沈九思動作一頓“沒談戀愛。”
“嘁”劉易司拉長聲音噓他,“就你們倆那模樣,還沒談涂老師看你那小眼神,星星都要堆不下了。除了你,他這樣看過誰啊你自己對他怎么樣,心里沒數啊”
“你要是沒事就出去吧。”
劉易司聳了聳肩“反正涂老師鬧別扭不看你的魔術,就沒人看你的魔術了。大家都不是人唄。我就不是人了我跟你說,你自己都這樣了,你還不如哄哄人家,你遲早后悔嗷”
“謝謝你的心意。”沈九思說,“出去吧。”
等到工作室重歸安靜,沈九思才仰倒在椅子里,無聲的嘆了口氣。
低頭,怎么低頭
告訴十二他的心意,然后用這短短的幾十年,給十二上一個千年的枷鎖
他喜歡他,就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往死路里去。
「還是與妖怪在一處才最好」
小狐貍精的聲音又在他腦子里響了起來「妖怪與妖怪,才是最好的。可以永遠在一起,也不會傷心。」
“是啊,妖怪和妖怪”沈九思茫然地看著桌面上的月球模型,再也說不下去了。
熟悉的鈍痛從空茫的身體里冒了出來,隨著逐漸下落的夕陽漸漸將他整個人淹沒。
天黑了又下著雪,離境觀就少了進香的游客。
沈九思漫無目的地走在觀里,這段時間他總是回離境觀,他有些害怕回家了。
家里到處都是小狐貍精的印記,好像每一次開門,都能聽見小狐貍精元氣滿滿地說“沈老師你回來啦”
好像每一次起床,一抬頭就能看見小狐貍精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沈老師你今早買的什么早飯呀”
他不敢面對,就只能逃離。
本能的走到一處停下,他也不管風雪,只尋了個樓梯坐下,就開始喝酒。
酒是觀外的小超市買來的罐裝啤酒。下雪天喝著格外的冷,但他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冰冷。
一罐又一罐進了肚子,等到酒精徹底麻痹了思維,身體里的鈍痛似乎才好上些許。
天色更黑了,有冷風卷著白雪刮來,將地上空蕩蕩的啤酒罐刮倒,發出幾聲刺耳的碰撞聲。
沈九思聽著那脆響,有些遲鈍地彎腰撿瓶子,就聽背后又傳來了一個聲音“我說是哪個酒鬼膽大包天,在我門口喝酒。”
那人站在他背后俯視著他“怎么回事啊,從來滴酒不沾的大魔術師,也有酗酒的一天。”
沈九思緩緩抬起頭,苦笑道“老師。”
那只漂亮大鳥垂眸凝視他半天,而后走出房門,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到沈九思身邊,手指一勾就勾了罐啤酒在手中“既然都破戒了,不如陪我多喝幾杯。”
沈九思低笑道“最后一罐,都給您了。”
“我塔里還有很多。”漂亮大鳥說,“你喝不喝”
沈九思遲鈍地思考許久,才站起身“打擾老師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卡文你們要信我是個甜文寫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