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人游
“玄嵩生門盡,戌人祭仙游。”
只聽,那山下鎮壓的湖邊老者,呲著血牙一呼,眸中盡是滾燙。
如沸水煮酒之滾燙,似是得出生天之燙滾。
“佷便是玄嵩。”
如今,蕭問道亦是知曉這山麓鎮壓之人,便是“大墟死人經”的開派立祖之人。
“吾是玄嵩,開天一界的玄嵩。”
一息而逝,卻見那玄嵩挺起身子,將那擎天青峰,懸于頭頂半寸。
“你極好極好。”玄嵩眸中盡是狷狂,口中喃喃道“以你大道悟性,便是三十三重天的
那幾位,亦是不及你。”
“可惜,你是凡仙。”
“哦。”
蕭問道言語淡然,亦是聽出此人,不見凡人修仙之人,放在眼中。
那玄嵩亦是不掩傲色,白須鬢狂,大聲道“凡修破虛,不過地仙。長生破蒂,卻是天生道胎,九尊道根。”
蕭問道嘴角一揚,卻是勝他邪魅,譏笑道“你倒是長生破蒂之人,道胎天成,靈根斐然,又是如何。”
“你又能奈我何。”
他言語一落,將最后一句話,咬的頗重,滿目傲視之色。
玄嵩一窒,他看著蕭問道的神色,猛地一怔,似是一番似曾相識的觸動。
他想起一位故人,亦是一位宿敵,心生臣服的宿敵。
那人,便是他頭頂所壓符篆的“降符者”,亦是整個諸天萬界的懼怕之人。
何為明君,可笑日月之輝不及他的無上明君。
“嗟嗟。”
玄嵩老道一望蕭問道,這天地不懼的狂傲之色,更是心生急切,怪笑兩聲道“所以,吾說你,極好極好。”
“若吾寄身與你,勝卻你長生茍且。”
“哦。”
言語一出,天地一寂。
“吾長生茍且。”
那玄嵩一望他眸中神色,便將頭頂懸山,擎于掌間,卻是眸中盡是初曦之芒。
他看到的是生,末路之外的生。
可在蕭問道眼中,看到的卻是悲憫,憫人可憐的悲憫。
那玄嵩老道,亦是施展他的修為,卻見他元神出竅,儼然已有十八道元尊之體。
而蕭問道亦是不遑多讓,擎劍而動,卻見他分神九道,卻是九尊之貌。
他自九州天武凡界,便是以“五行四法”修道。
道生為擇天,而他為天擇。
玄嵩老道一望他“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各道元尊之身,卻是眸中一裂,卻不可多想。
而蕭問道亦是殺心已起,與那玄嵩十八道元神之身,貼身而戰。
身若金剛動,氣若木青不絕,脈若汪洋不盡,骨若焱地不滅,神若羅天乾坤。
一念風起,一念雨生。
一念雷電動,萬物不聊生。
他是誰
玄嵩心中暗暗而問,卻看到他眸中,還是煙火裂雷,赤目擎天。
他這一身道修,卻是自成一界。
而這玄嵩界,本是玄嵩為主。
如今看來,卻是易主了。
玄嵩的十八元尊,立于蕭問道的“九尊道界”之中,卻無還手之力。
道法一試,可見云泥之別。
那玄嵩滿目不置可信,眸中一息失神,心中掠起一個個的念頭。
“這大墟死人經,乃是我所創,絕非有人能勝我。”
玄嵩掠過的念頭,卻見蕭問道已然將這“玄嵩界”,玩弄于股掌之中。
一念而退,元尊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