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這里可以打包嗎”先進來那人留著板寸,身上松松垮垮的套了件黑外套,手里還拿著包煙,他隨手和店員打了招呼,手伸起來時露出了手臂上的一圈紗布。
“可以的。”榎本梓立刻回應道,“不過一些餐品打包后會影響口味,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話”
“沒事,我們不介”
“煙盒還給我”
男人的話尚未說完,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了。
后面進來那人暗紅色的眼睛里滿是不爽,上來就伸手想把對方手上的煙盒搶過來,不過因為顧忌著對方手臂上的傷,并沒有用全力搶,反而被那人往旁邊一閃,輕松躲了過去。
“想都別想你遲早把自己身體抽出毛病來。”男人輕嘖了一聲,看著對方的表情,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這種事情上你可沒什么話語權行了,先買午飯吧。”
末光蒼介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覺得原本那個在自己面前半天說不出來半句話的副隊長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他雙手抱臂,站在旁邊看著留板寸的副隊把那幾個現在在辦公室餓得嗷嗷叫的家伙要的菜點完后,有點無所事事的環視了一周,在看見包廂外面站立著的黑發男人時,這位特警隊長一愣,下意識開口道,“月山律師”
似乎并沒有想到會在這里和這位之前見過的律師見面,他開口的語氣帶著些許遲疑,但月山熠永聽見這句話后立刻順著聲音方向看去。
“末光隊長。”月山熠永略微一頓,他原本和自己弟弟聊天時輕松的姿態收了起來,腰背比之前挺得更直了一些。
黑發男人伸手取掉了自己右手的手套,和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握手道,“好久不見。”
“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末光蒼介的眉眼都嚴肅起來,兩人握完手后,他用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看著對方,認真道,“之前還沒來得及感謝你的幫助。如果沒有你幫我們抓到了松尾和志的把柄,等他從波士頓返回日本,后果不堪設想。”
“蒼介”等點完方便帶走的三明治后,留著板寸的副隊長幾步過來,很快認出了面前這位熟悉的男人,”是在波士頓的那位律師對嗎幸好有你在,把這家伙直接送去蹲大牢了,要不然不知道那個家伙還要折騰出什么事來。“
“不必道謝。”月山熠永的表情倒是沒什么波動,那個案子對他來說倒只是在波士頓眾多負責的案件中的一個,不過是比起其他人來說,這次的被告者分外狡猾而已,“本就是職責所在。”
“還是要謝的。”因為這句職責所在,末光蒼介垂了垂眼睛,表情有些復雜的笑道,“當時這個證據不足的案子,因為松尾的勢力威脅,幾乎沒人敢接下來。也只有你愿意冒著這么大的風險來打這個官司,而且贏得很漂亮。”
“是啊,那家伙進法院前耀武揚威的,甚至還定了半個月后參觀日本他參與投資的幾個制藥工廠,一副篤定自己肯定能出來的樣子,結果加上我們和fbi那邊緊急搜出來的那些證據,打完官司直接判終生了,實在痛快。”說到這里,副隊的眉毛都揚了起來。
即使松尾和志已經在美國的監獄了,一想起對方當時耀武揚威的樣子,他還是忍不住有些氣憤,等氣完后,他這才想起來剛才的疑惑,開口道,“你是來日本”
“休假,回來陪家人。”月山熠永不太會回應別人的感謝,見那位副隊長轉移話題,他推了推眼鏡,干脆將旁邊一直聽著幾人對話的月山朝里介紹給了兩人,“這是我弟弟,朝里。”
幾人打過招呼,又隨意聊了幾句,等榎本梓把他們之前點的三明治和點心都打包好后,兩人拎過大大小小的打包袋,這才離
開。
“再給我一點。”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后,副隊看了看自己手上幾份點心,又看了看自己隊長手里大包小包的東西,不住道,“這樣顯得我很沒用的。”
“出個普通任務被打穿手臂的人沒資格說話。”末光蒼介瞥了他纏著紗布的手臂一眼,“還是把你拎東西的力氣放在回去的檢討報告上面吧。”
“怎么連我都要寫報告不是只有他們那些家伙要寫嗎。”想起現在苦哈哈在辦公室寫完報告寫檢討的隊員,他用空著的那只手撓了撓頭發,嘆氣道,“真是鐵面無私啊,末光隊長。我怎么感覺你在報我沒收了你煙盒的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