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川柊吾走后,包間內沉默了一會兒,兩人收拾東西往外走,等踏出包廂門時,月山熠永終于忍不住開口,小聲問旁邊的弟弟,“我有那么嚇人嗎”
感覺剛才那個很少見面的弟弟看見自己一副不敢說話,差點快要縮起來的樣子。
“你自己也知道啊”月山朝里無奈的雙手抱臂吐槽道,“很嚇人的好嗎,要不是我知道你什么想法,說不定也會覺得你是對他不滿意”
“沒有。”聽見不滿意這句話,男人理了理自己手上的手套,下意識蹙著眉頭反駁道。
“我知道你沒有”看著自己哥哥,月山朝里接話道,“但是你剛才看著確實挺嚴肅嚇人的。”
“我記得你小時候也怕我。”說到這個話題,年長的黑發男人停下腳步,回憶起之前他和對方見面時,總縮在月山夫人后面探出頭來小心翼翼看著自己的男孩,他臉上露出點無奈的笑來,“老往媽媽背后躲。”
“那當然了”
提起這個,月山朝里伸手戳著自己兄長嘴角位置往上推了推,推出一個弧度更大的笑來,“你一直這副表情,當然會害怕了。”
“別亂動。”被對方亂戳了幾下,月山熠永勾起嘴角,臉上浮出無奈的笑意,他伸手抓住了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指,笑道,“不過看來現在是完全不怕了。”
“從你把菜和堅果水果一起放進榨汁機里榨成糊糊給我當兒童餐的時候,你的形象就已經完全倒塌了。”月山朝里回憶起這件事,臉色和調色盤一樣變了幾下,“你明天早上這樣給柊吾做個早飯,說不定他也立刻就不怕你了。”
“別再提這個了。”他閉了閉眼睛,腦內幾乎立刻浮現出當時父母和弟弟圍在那一鍋糊糊面前,嘆為觀止的拍照時的樣子,“再說我覺得味道其實還不錯。”
“那你自己怎么不吃啊最后還不是都倒掉了。”月山朝里無奈道,隨后他忽然想到剛才對方說話的樣子,面上露出了些許疑惑的神情,“不對啊我怎么感覺你今天說話語氣都僵硬了不少。”
說完這句話,他看著自己兄長忽然有些飄忽的視線,瞬間明白過來什么,“你該不會是,緊張了吧”
“不算緊張。”
月山熠永的動作難得有些僵硬,他自顧自伸手把掛在領口的眼鏡取下來戴上了,似乎想要依靠這個動作回避問題,“不是緊張,只是”
“我看就是緊張了吧而且你昨天中午就回來了,今天才約見面黑眼圈好重,昨晚干嘛去了”月山朝里瞇起眼睛,湊過去了一點,很容易就看清了對方眼睛下面很淡的一圈青色。
“咳”被問到這種地步,年長的黑發男人微微扭頭,用曲起的指節抵住下唇,沒有和自己的弟弟對上視線,“只是昨晚去找了小霧我擔心嚇到他,所以”
“所以你昨天晚上和小霧商量和柊吾見面時要做什么了”
從對方沒有直接說出來的話中聽出了意識,月山朝里一愣,半響才開口,“你讓小霧教你”
月山熠永點了點頭。
想起自己家里那個面癱屬性點滿的弟弟,和對于自己弟弟百分百信任的哥哥,月山朝里張了張嘴,半天都沒想明白這兩個人怎么會湊在一起搞這種教學項目,真是一個敢教一個敢學。
他想象了一下月山熠永和飛鳥霧約在前者暫時落腳的酒店里,認真探討明天在吃飯的時候要說什么做什么的樣子,又好笑又無奈的,還沒等再說出什么,門口的風鈴又響了起來。
“歡迎光臨”剛給一桌客人結
完賬的榎本梓開口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