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的職業朝里已經和我講過了,關于這一點你不需要給我道歉。”
月山熠永輕咳嗽了兩聲,像是重新斟酌了一下才開的口,“我的意思是為什么不在家里見面,我以為這次只是家里人見面一起吃頓飯,不用這種比較正式的場合。”
說罷,他隨意拿起菜單看了幾眼,眉頭比剛才皺的更緊了一些,“還有點的菜。身上傷沒好暫時不要吃海鮮,我記得你喜歡吃傳統的日式料理,也不必遷就我點這種西餐。而且傷沒好的話,在家里也更方便一點。”
有那么幾秒,春日川柊吾只是怔怔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看見對方沒有再被鏡片覆蓋的眼睛下,安靜的流淌著和月山朝里一樣溫和的光,明明平時哄前輩和自己朋友家人撒嬌耍賴最有一套的家伙在此刻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月山朝里開口,接過了這個話頭。
“所以今天最后還是得我做飯對嗎”他撇了撇嘴,假裝不滿道。
“我也可以”月山熠永嘴里那個做字還沒有吐出來,就被自己弟弟皺著眉頭打斷了。
“不,你還是別進廚房了。”月山朝里露出半月眼,無奈的在后面補充道,“算我求你。”
那個看上去很不好接觸的黑發男人聞言撇了撇嘴,聲音里莫名透著點委屈的感覺,“我覺得我做的還算不錯。”
“如果你沒有在不合適的時間往煎的很不合適的牛排里,倒進不合適的酒的話,那這句話倒是勉強能信一信。”月山朝里鼓起臉道,“我可是從那天就發誓,絕對,絕對不會再讓你進廚房了。不對連鍋都不能碰。而且你只會做西餐那一套東西吧,還做不好。”
黑歷史被不留情面的掀開,月山熠永默默的移開視線,不再說話。
“那我幫”在這兄弟兩人交談間已經迅速調整好情緒,滿血復活的春日川柊吾伸手躍躍欲試道。
“你也不行”整個家里最有話語權的人瞪了他一眼,打斷了這句沒有說完的話,“你忘記自己上次怎么炸的微波爐了嗎”
春日川柊吾翹起的卷發又蔫蔫的倒了下來,他轉頭,和另一個被家里掌勺的訓了一頓的家伙對視一眼,莫名升起一陣惺惺相惜之感。
“不過柊吾確實不太適合吃這些東西,還是回家一起吃飯好了,做簡單一點應該很快”訓完這兩個人,月山朝里思索道,他拍了拍手,很快安排起來,“那柊吾先回家換藥,還有把小霧叫回來吃飯這個任務也交給你了,我和熠永哥再去外面買點菜回來。”
見幾人都沒有異議,他彎著眼睛笑道,“那一會兒在家里見”
“嗯那一會兒見了,朝里,還有”春日川柊吾點了點頭,他迅速瞄了一眼月山朝里旁邊那人,雖然比剛才好了很多,但還是拘謹,他那句過于親近的稱呼在嘴邊半天,都沒有說出來。
月山熠永只是回頭,伸手把自己掛在衣帽架上的毛呢外套拿了下來,然后遞給了面前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栗發男人。
“先穿這個,養病期間少吹風。”說罷,他看著對方帶著愣神和緊張的面容,輕輕嘆了口氣,接道,“我聽朝里說完最近發生的事情,大致能猜到你在擔心什么不管怎么說。”
月山熠永頓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兩步,用手從側面輕輕環住了春日川柊吾,將這個姿勢徹底變成一個擁抱后,男人往前略微探頭,將側面的臉頰與對方的相貼,在幾秒后又換了另一側。
這在一些國家是見面禮一般尋常的動作,他偏偏去掉了里面足以彰顯陌生和疏離的一些距離感,讓這個動作變成了家人之間安靜的問候。
“很高興你能平安回來。”月山熠永略微松開對方,和那雙蜜色的眼睛對上了視線,“職業也好,風險也好,作為家人,我只會為你感到驕傲。一會兒家里見,柊吾。”
“家里見。”春日川柊吾微微抬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