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舍不得說不定呢說不定他能躲過這一次爆炸至少再見幾面也好。
說不定呢
像預想中的一樣,將時間控制在了十分鐘之內。在最后一步完成后,屏幕上果然如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倒計時,從數字三開始。
白發少年瞬間轉頭,咬牙忍著腳腕上的疼痛向外面跑去,像是想要擺脫死亡早已快將自己吞噬的黑影。展廳外早就因為之前的爆炸塌陷了不少地方,電梯周圍的殘垣斷壁都從怪物一樣大張著嘴的電梯通道中墜了下去,砸在仍然燃燒著熊熊烈火的最底層。
在尚未跑到展廳門口時,飛鳥霧就聽見身后邊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在聲音響起的瞬間他立刻被爆炸的余波向旁邊掀飛出去,跌向了沒有任何光亮的電梯口處。
失重感讓他下意識閉上眼睛,下一秒少年只感覺手腕一緊,像是被人大力拖住了一樣。
飛鳥霧有些愣神的抬頭看去,正看見萩原研二因為肩膀處的疼痛而有些許扭曲的面孔。
對方直接沖進了爆炸后的火場,不管不顧的拉住了馬上就要墜下的少年,根本不顧自己會不會跟著一起掉下去。
等一下
“你瘋了”白發少年咬牙喊道,他想使勁掙脫開對方拽著自己的那只手,又怕掙扎的動作太過激烈,直接將人一起拖下去,“給我放開你不要命了嗎”
這里周圍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而且電梯前的地面又貼著大片滑手的瓷磚,拽住自己的那刻萩原研二就整個人往下栽去,上半身都快要整個探了出來,還是隨后趕來的三人各自勉強找到借力點,拽住了這位警察,才勉強讓兩人停下一起赴死的動作。
隨著爆炸而來的是烈火。
展廳內所有堆砌如山的掛布在此刻終于派上了用場,被火星燎起后就迅速的燃燒起來,滾燙的火焰從展廳內蔓延開來,騰起了大片大片的黑煙。
“小騙子。”男人沙啞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肩部重新撕裂的傷口溢出血來,順著垂下的那只手臂往下淌,黏在白發少年被他緊緊抓住的手腕上,“那個咸的要命的蛋糕肯定是你自己做了放進去充數的,我還沒找你算賬你他媽給我抓緊,別想先跑”
什么嘛,原來那個蛋糕最后是他先吃的。
看來自己真的把調料搞反了
飛鳥霧不由有些失笑,他抬頭看著那人被淚水潤濕的眼睛,輕聲道,“松手吧,萩原哥。”
沒有任何借力點,他們現在維持這種平衡都只是暫時的,早晚會被他一起拖下去,更別說周圍燃起的烈火。
也許他該告訴他們,自己本來就快要死了,或者認真給他講,自己就算是出去也仍然會被組織盯上,琴酒手機上都收到他的照片了,說不定為了抓他會直接設置成屏保。
又或者告訴他自己活下來會給他們帶來多少麻煩,江戶川柯南掩藏的身份會被發現,安室透和他親近卻從未和組織透露一分一毫的行為會引來懷疑,他們這些朋友會成為組織要挾自己的籌碼,隱藏在黑暗里的柊吾會被燈光照亮,還有君度,給了他緩和劑,又隱瞞自己有弟弟的君度,又會被組織處以怎樣殘酷的矯正方法
“我的時間本來就所剩無幾了。”少年張了張嘴,說不出這些話來,最后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這些都是偷來的,早晚要還回去,不管是我還是他,從很早之前就明白這個道理。”
“已經足夠了真的足夠了。”
逃出來,擁有家人和朋友,和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愛,這些都因為夠了,對于飛鳥霧來說,已經沒有什么值得遺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