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江戶川柯南咬牙緊緊跟在萩原研二的身后,腦子里立刻閃過之前的每一個片段。
被萩原研二包扎傷口時白發少年的糾結和哀憫,忽然改變的態度,與布面上隨手勾勒出的位置有些偏移的炸彈,那聲慎重的再見。
他根本就是想把他們支開
用這種辦法,說明控制臺的操作非常繁瑣,說不定要將近二十分鐘才能完成,現在還來得及
一定來得及。
跑過早已坍塌的大廳,萩原研二的腦內幾乎一片空白,來不及想任何的事情,甚至也聽不見周圍的聲音,跑在他旁邊的男孩正大聲說些什么,嘶啞的聲音在他耳側繞了一圈,并沒有被男人聽進去分毫。
昏暗的走廊與許多年前,那個住宅樓中間的公共空間重合在了一起,白發的男孩就這樣被束縛在炸彈旁邊,那雙安靜如潭水的眼睛就這樣一動也不動的看著他。
到達離展廳尚不到四米的位置,巨大的轟鳴聲隨著刺眼的光亮從內部迸發出來,隨著爆炸一起騰起的是火光,聲響在曲折的走廊和空蕩的大廳內回蕩,像是敲響了一口古舊的鐘。
就像當年只能眼睜睜看著炸彈引爆,自己救不下無法掙脫鎖鏈的孩子,只能擁著他等待死亡降臨時一樣無力。
男人目眥欲裂,許久不見光的眼睛被火光灼燒,泛起像被玻璃碎片劃過一樣的疼痛,他并沒有停下腳上的動作,沖著火光深處跑去。
操控這個控制臺的步驟確實繁瑣而麻煩。
等江戶川柯南真正離開后,飛鳥霧很快找到了掛布下隱藏著的控制臺。
不大的一個,甚至沒有他的腰高,就這么小小一點東西,下面居然埋著不知道多少炸彈。
只要解除護目鏡的控制,下面的炸彈就會爆炸,當時聽博摩爾說完這些的少年幾乎是無語凝噎,想不通這是什么極限一換n的操作。像是編劇磨刀霍霍沖整個劇場版唯一會拆彈又能看清顏色的某個長發警官一樣。
算了。
少年幾乎立刻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博摩爾沒說錯的一點大概就是,他沒多少時間了。先是味覺,之后再是視覺和聽覺,就和五歲那年從實驗室里逃出來后的情況一樣。他那時候被君度注射了緩和劑,得以活到今天,但是現在緩和劑也消失殆盡了。
無論是灰原哀研究出的解藥,還是組織研究出的緩和劑,他從來都只有一次機會。
設計這個控制臺的人像是對他腳腕上曾經綁著的紅帶有什么執念一樣,所有的操作都與紅色沾邊,看見這么多顏色擠壓在屏幕上,飛鳥霧在心里感謝了一下及時研究出藥物的灰原哀,然后才松了口氣。
起碼要十分鐘,幸好他預估幾人完成的時間最長是二十分鐘。這些炸彈的位置是他之前聽歹徒聊天時說的,都是可以用控制器操控的炸彈,不過現在控制器早就被警方拿在了手上。
既然都是可遠程操控的,那應該不會被發現自己在說謊。
少年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亮的讓人頭疼的屏幕上,卻還是忍不住跑神,想到幾人離開時看向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