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我”黃昏有些驚訝,頓了頓,才小聲道“是我想的那個暗門么”
暗門是直屬于當今天子的一股勢力,他們不受朝廷任何人約束。暗門一共分為五處。一處直駕侍衛,負責天子安危;二處情報偵察,眼線遍布朝堂;三處逮捕案犯,護衛城防;四處罪犯羈押,審判呈報;五處精通岐黃,據說能以藥控人心神。
白寒點了點頭,沉聲解釋,“暗門選拔這事原也不是什么秘密,不過初選的人都要有重要人物舉薦才能進入。每三年一次選拔,也會有很多江湖高手參加。你這次幫我們找回寶盒的事情,我們已經跟師父說過了,師父覺得你很適合”
黃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清影,有些小心翼翼地道“我哪里適合我不過是一個小乞丐”
“你不想去呀”白清影拍了拍他,“聽說暗門包吃包住,俸祿也高。”
“嗯”黃昏立馬黑眸一亮,神色也變得正經了些,“去像這樣為我朝盡忠的事,肯定去”
白清影嘀咕了一聲,“我看你這個小騙子就是為了高官俸祿。”
黃昏沒理她,只目光亮晶晶地盯著白寒。
白寒微不可察掀了掀唇角,淡淡地道“那你明日跟我們一道去參加比試。不過,若是真選上了,暗門也不是尋常安穩之處,效忠圣上,懲治惡官,可不是憑借口頭上耍耍技巧的小聰明就能保全自身的。”
他是擔心黃昏看不清時局,為了那點錢把自己賠了進去。
黃昏認真的道“君子報國,何懼生死。我從小就立志,要把這些殘害忠臣良將,剝削貧苦百姓的貪官污吏全部抓起來。”
他一副義正言辭、正義凜然的模樣,看得白清影有些想笑。
白寒倒是怔了怔,只覺得黃昏黑眸如覆流光,像是最閃耀的星星。他一時之間竟也分不清對方究竟是不是在說真的。
頓了頓,白寒拿了一枚武林盟的舉薦符給他,“明日卯時三刻,城東柳樹下見。”
黃昏臉上的認真一瞬消散,彎了彎眼,“一言為定。”
三人分開時,白清影不開心的戳了戳黃昏的衣服,“你怎么又穿這個我給你買的衣服呢”她說著想到什么,“你不會賣了吧”
黃昏撓了撓頭,“在家里了,只是那衣服,我穿著行走江湖也不方便。”
白清影氣鼓鼓,“哪里不方便了你還真當自己是小乞丐呀,明天就得穿過來”
黃昏本來在這邊乞丐堆里游蕩,自然是穿得越破爛越好,但明天是去參加暗門選拔,自然要換好一些得衣服。他笑了笑應下,才揮手離開。
跟兩人分開后,黃昏提了只燒雞往家走。
他的臉上是一貫吊兒郎當的懶散笑意,只有在路過一處寬敞的荒廢舊宅時,臉上的笑容稍稍淡了兩分。
路邊靠坐在舊宅墻邊兩個乞丐懶洋洋的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老哥,這處宅子地段好、面積大,怎么一直荒廢著沒人住”
“你可小點聲別叫人聽見,這宅子當初可是住著聲名顯赫的尚書大人兼太子太傅林弈。只是后來備受寵信的林弈竟然勾結逆黨意圖謀反,下毒毒害了先皇。幸好當時的大將軍,現在的定國侯察覺了蛛絲馬跡,后來林家被判滿門抄斬,這處宅子也一直荒廢著”
黃昏回到家時沒看到老鬼,他已經習以為常,每個月總有幾日對方不在家里。他只能自己吃了燒雞,早早休息。
翌日一早,老鬼還未回來,黃昏便留了一封簡短的書信后,趕往了城東。
遠遠便看見白寒和白清影牽著三匹馬,正在柳樹下等著他。
白清影還擔心他依舊穿著乞丐裝,甚至給他帶了套衣服。幸好看到黃昏白衣飄飄的模樣,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白寒將其中一匹馬的韁繩丟給了黃昏,“走吧。”
說著,兩人輕松上馬后,只留下黃昏還在原地,僵硬的拉著馬繩。
白清影看了看,試探的問道“你不會騎馬”
黃昏摸了摸鼻子,“我只是覺得萬物平等,不應該將馬兒騎在。不如我們走著去”
“不會騎就不會騎,又不丟人,干嘛找些花里胡哨的借口”白清影一邊說一邊笑得前俯后仰。
白寒嘆了口氣,“走著去來不及了,要不與我共騎”
他說著伸出手來。
黃昏自然一點也不介意,不然他豈不是要跑著追在他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