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達官貴族都知道,秦舒,秦丞相家的女兒,自小愛舞刀弄劍,還拜了一眉道人為師,習得一身好武藝。
秦舒黑發高高束起,面無表情,一身張揚的紅裙也被她穿出了一股肅殺的冷厲。她收回劍,一手負在身后,淡淡的道“我是不敢,大概是只有定國侯才有資格”
陸軒一愣,這是用他義父來威脅他
陸影珩雖然說不大管他,但如果事情真的鬧到了他的面前,他向來是自己先要挨上一頓打
陸軒臉色難看,對著圍住的人一揮手,“我們走。”
他勒馬離開前,還深深看了眼縮在地上的黃昏。
等人走了,秦舒看向地上的兩人,“沒事了,起來吧。”
黃昏抬起頭準備道謝的一瞬間,秦舒也愣住了這雙眼睛這么多年了,那個人該是什么模樣
秦舒突然快走兩步,伸手想將他拉近看看。
黃昏順勢被她拉起,垂了眼開口,“多謝姑娘相救”
只是與他話語不同的是他伸向秦舒錢袋的手。
秦舒習武多年,感官不同常人,當下眉眼一凜,原本想捏住他下巴的手驟然一轉,修長的五指快如閃電一般擒住了黃昏的手腕。
“唔”黃昏吃痛一聲,霎時臉色發白,微微抬眸看向秦舒的黑眸里哪還有剛才的清澈,只余下怯懦的模樣,掙扎著開口,“女、女俠饒命”
秦舒心口一疼,她想她大概知道陸軒為什么會那么生氣了。
當下眉目更冷,手上力道不減,冷如寒霜,“跟我去見官。”
如此坑蒙拐騙的小人,怎會是他
黃昏一頓,剛想著怎么脫身,就在這時,一道掌風迎面破空而來,秦舒敏銳的察覺不對,但這份力道還不至于讓她躲開,另一只空下的手合掌抬起,直直與對方對上了一掌,白影后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秦舒還未看清那白影的模樣,一只筷子已經緊隨其后直直逼近,較之前白影更強勢的力道迫得她不得不松開握住黃昏的手來抵擋。
秦舒將襲來的筷子折斷時,另一邊白衣俏麗的白清影已經抱劍站于黃昏身前。
黃昏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乖乖把自己縮成一團躲到白清影后面。
“什么人”秦舒嗓音生寒。
白清影先是挑了挑眉,看了眼秦舒造價不菲的紅衣勁裝,哼了聲,“看你打扮得像個正義俠士,怎么還欺負起兩個小乞丐”
秦舒瞥了她一眼,目光掃過繡有武林盟標志的云紋。
她的視線又落到躲在白清影身后的黃昏身上,剛剛烏溜溜的黑眼珠還盯著她的黃昏,縮了縮肩膀,將自己躲得更嚴實了,像是有些怕她真的把自己抓去見官。
這情形讓人心底莫名發堵,不過是皇城一個乞丐小偷秦舒冷冷地道“無名小卒,還不值得我浪費時間。”
她說完轉身負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白清影皺了皺鼻子,嘟囔道“傲慢的女人”她說著轉身蹲在黃昏面前,“喂,你好端端的招惹她做什么”
黃昏在秦舒離開后就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他扶起小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先離開,這才轉頭看向白清影,懶懶散散的開口,“小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招惹她了”
“四只眼睛。”白清影說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一邊的酒樓。
黃昏順著她的手看過去,正對上二樓窗邊坐著的白寒,他俊眉如冰,薄唇如刃,面無表情的坐在窗邊喝茶。黃昏看過去時,他還舉了舉杯。
想必先前那只筷子便是他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