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拉貨的驢車,只是一塊平板,能裝貨也能坐人。
竺年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對尉遲蘭的身份有了個越來越清晰地推斷。
壯漢居住的村莊不算難走,但是周圍沒有其他村落,顯得冷清又偏僻。
尉遲蘭伸手把在打量村子的竺年,順手從車上抱下來“哥哥去見見故人,你自己玩一會兒”
“哦。”他歪了歪頭,從驢車上的背簍里拿出一串集市上買的糖葫蘆咬了一口。
十五歲的少年還沒長開,小圓臉大圓眼顯得年紀更小。婦人在邊上看著,問“小哥兒幾歲了十二十三”
竺年眼睛一瞇,把嘴里面的山楂咽下,笑“十二,馬上就十三了”
尉遲蘭見完人,不放心竺年,沒多談就急匆匆往回走,還想找人打聽竺年在哪兒呢,就見他的學生正領著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在村口的大樹底下,拿著一張粗糙的小弓比劃。
孩童和少年們看著竺年的眼神滿眼都是小星星,一口一個大哥。
等到聽見竺年叫尉遲蘭大哥,小家伙們明顯有些迷茫。
竺年勾著尉遲蘭的肩膀“叫大哥大。”
“大哥大”
尉遲蘭面色僵硬,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這個稱呼,隨意應付了兩句,把明顯踮著腳尖的竺年攏到身邊牽著“玩什么呢”
“阿武說他能打狼,我說他頂多只能打個兔子。他不服,我們較量來著。”
較量的結果不用說,肯定是竺年完勝。
別說是這種類似軍屯的地方,就是普通這個年紀的少年都單純慕強。
尉遲蘭見不得他和別的同齡人親近,手上多用了一份力氣“出息了,欺負小孩兒”
竺年不服“我才十二,我也是個小孩兒呢”
尉遲蘭恨不得把小孩兒打一頓屁股。無奈這時候的小王爺變成了沾了水的年糕,滑不留手,壓根抓不住。
山里面天暗得早。兩人鬧騰了一會兒,在村長家里舒服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由村長領著往另外一條小路走了出去。出山的時候,兩人的身份已經從砍柴的樵夫,變成了去城里走親戚的小少爺和車夫。
半新不舊的驢車在大道上慢悠悠地走著,這次不是一塊板子,而是有著正經的車廂,里面還有一些日用品,座位也墊了柔軟厚實的兔皮。
“哥”竺年掀了簾子,企圖和尉遲蘭并排坐在一起。
尉遲蘭駕著車,把他往里面推“坐好了,別鬧。”
說是大道,畢竟不是平整的官道,還沿著蒲嶺,難免各種高低起伏,偶爾還有崎嶇坎坷。他只駕過馬車,沒駕過驢車,偏偏小毛驢還喜歡往路邊上走,有時候眼瞅著就要翻到下面的溝里去,神情十分緊張。
這里的地形和南地十分相像,竺年在背后扒拉“我來駕車,這個我熟。”
尉遲蘭還是拒絕“不了,弟弟才不到十三,怎么能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