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店里,有人看坐堂大夫請兩個黑皮小子進去,斜著眼瞄“怎么那小子走了運氣,挖到寶貝了人參”
藥店學徒可不比店小二,他們一般都是未來的大夫,也識文斷字,說話要不客氣得多“瞎看什么藥還要不要不要趕緊走,后面還有人要抓藥呢”
“要要要。”
坐堂大夫帶著竺年和尉遲蘭一路走進后堂,并沒有停下腳步,揚聲叫了另外一位坐堂大夫的名字“我這里有客人招待,你去前面坐會兒。”
聽到有人應聲,他才繼續帶著兩人往后面走。
藥店的院子里有幾個學徒在炮制藥材。有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在邊上看著,見三個人經過只是抬了抬眼皮,對著幾個略有分心的學徒說道“專心。”
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學徒,看了看坐堂大夫的去向,笑嘻嘻地問“崔師傅,您說那兩個兄弟挖到什么好東西了今年春天還沒見過野山參呢。”
松山縣緊靠著蒲嶺,山中不知道多少珍惜藥材。只是靠近人煙的地方,早就被采了個精光,好東西得往深了走。冬天草木枯萎凋謝,草藥還難以辨認。冬天山林里的野獸相對較少,但也更加兇猛。
藥店這段時間的生意也最是清淡,得靠別處來的藥材撐著。
當然,別處來的藥材數量和質量都得不到保障。其實藥店一直會給經常進山的獵戶們,傳授一些草藥辨認和基本炮制的技巧。如果這兩個少年郎能夠成為其中一員,那藥材就能多一條來路。
當然這些學徒想不到這么遠。他們想著的是這兩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少年,是不是挖到了野山參,一夜暴富娶得美嬌娘。
竺年在窗口瞧崔師傅教訓小學徒,突然被尉遲蘭拍了拍肩膀“坐好。”又給他介紹坐堂大夫,“這是樓大夫。”等竺年問好之后,又向樓大夫介紹,“這是我弟弟,叫二少爺。”
樓大夫聞言,內心震動,多打量了一眼竺年,又不敢多看,低下頭拱手行禮“二少爺。”
竺年挑了挑眉,瞧了一眼尉遲蘭。松山縣在東州,和北境離得不知道多遠,竟然關系能扯到這兒來。
尉遲蘭拍了拍他的腦袋。
兩人并沒有在藥店多待。和普通賣藥材的人一樣,怎么進去的就怎么出來。身上柴火也沒賣掉,只多了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沉甸甸的錢袋子,又像普通賺了錢的人一樣,轉去早市吃了熱騰騰的早飯,又采買了一些日用東西。
不多時,兩人又和其他趕集的人差不多時間出了城門。
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壯漢和他媳婦在一條山道上等著。
壯漢向尉遲蘭行禮“少爺,剛才眼拙沒認出您來,還望恕罪。”
婦人一臉驚訝,看著眼前兩個一面之緣的少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只能跟著壯漢胡亂行了個禮。
壯漢表面沉穩,黝黑的膚色不甚明顯的漲紅,內心激動萬分。
尉遲蘭還真的不認識他,略感驚訝“你是”
壯漢說道“某是德泓老爺麾下。得老爺信任,在此地落戶營生。”
尉遲德泓是尉遲家的養子,到了年紀之后就被安排“回鄉養老”,實際上是在北地滲透,一來為尉遲家賺取資源,二來也是一條消息渠道。
至于有沒有“三”謀反時候進行策應至少尉遲家應該是有準備的。不然尉遲蘭憑什么當他先生,還是那種能上付費課程的先生。
山道就在官道旁,不是說話的地方,壯漢邀請兩人坐上驢車,神色復雜地把兩捆柴一起搬上車,察覺到底下不對勁的分量,才轉過彎來,又不敢看柴里面到底藏著什么家伙什,牽著往山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