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誰的”無慈仙尊深吸口氣,望著這個杯子似有恍惚。
“江雪寒已配了功德杯,這偌大青昭宗,除了容霜至,還有誰能配得上下一個功德杯”無相仙尊連頭都沒抬,淡漠道。“秘境還是容霜至進去得好,江雪寒為人謹慎,上次妄圖引他去風情閣種魔尸毒,未曾得手,下一次還不知道該是什么時候。即便進了秘境,沒有魔尸毒,他也不會將修為轉往功德杯。”
“怪不得,你這么急著替容霜至做功德杯。”無慈仙尊皮笑肉不笑,無聲走到他面前,輕輕道“無相,你抬頭看看我。”
“什么事”無相仙尊下意識答道,只在他抬頭的那一瞬間,一根銀針直抵前額,穩穩插了進去。曾經那大乘期的無相仙尊沒了聲兒,抿著唇,毫不言語。
“莫要怪我。”無慈仙尊嘆了口氣,頗為悵惘地望著昔日的至交好友。“也虧得你上次受傷傷了神魂。才能讓我如此輕易得手。”
“無相,無濟去了浮雪山。”無慈仙尊伸出手,將那未完成的杯子收起來,靜靜道“功德杯已經沒用了。他們發現了浮雪山下的陣法。如今已覆水難收,不久,青昭宗便會聲名掃地。”
“天道輪回,無相,青昭宗早就沒有了,從我們為了那蝸角虛名,奪了無名的功德杯,助自己修煉開始。我們就萬劫不復了。如今,我能做的,唯只剩下,破釜沉舟。”無慈眼露寒光,森森道。
無濟仙尊回宗的時候,忘川劍的光芒襯得天際的日光都黯然失色。只大殿里的無相仙尊紋絲不動,那宛如干枯樹枝的手指抵在地上,緊閉著雙眼。直到無濟仙尊踏在大殿的那一刻,青黑的眼皮突然抬起,朝著他露了個譏諷的笑。
森然的黑氣拔地而起,像無數黑蛇一般朝著無濟仙尊纏去。
卻在靠近無濟仙尊的時候,被他一劍斬下,迅速朝后飛起怒道“你竟然連裝都不裝了”
隨即忘川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力,直飛出去,搗向那巍峨肅穆的大殿,在那墻傾梁折的轟隆聲里,劍鋒一轉,狠狠將無相仙尊直直釘在那并未完成的陣眼上。
風吹葉落,殿里發黑的尸體并未倒下,隨著那震耳欲聾的轟隆聲,被埋入陰晦隳頹的廢墟里。
雪色的衣袍抱著發黑的魔尸拂過松濤萬壑。忘川劍下掛著的,是方才被索命的厲鬼哭嚎。
青昭宗弟子眼睜睜看著他們曾經瞻仰的身影決然離去,伴著那冷冽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青昭宗無相害我道侶,我容寒今日將他誅于劍下。青昭宗門人自當引以為戒,若再讓我見到魔尸毒,我勢窮追到底,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