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御塵頭也不抬,道“別拿晏晏跟其他人比。”
青穹道主笑了笑“你也有今天,師父若知曉,定然很欣慰。”
這些年,他有無數的徒弟徒孫陪伴,師弟卻孑然一身,無情道再強,終究冰冷又寂寞。
悠悠歲月,道途漫長。
青穹道主其實很慶幸,師弟能找到那個愿意相守一生的人。
如此,他總算對得起師父臨終前的囑托。
青穹道主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得促成這樁親事,他年歲長,豁出老臉去,大晏帝后總得給他幾分薄面。
說話間,謝御塵的禮物已經做好了。
是一根發簪與一把梳子,樣式極為精致華麗。
發簪如龍銜鳳,鳳翼綻開,細致到一片羽毛都活靈活現,梳子則似月光織就,星辰點綴,叫人一看,就覺得用它來梳理晏雪空那頭銀發,再合適不過。
兩件物品流光溢彩,熠熠生輝,青穹道主都看不出所用的材質。
“這是什么”
晏淵下了早朝,花月朧與他慣例來看看兒子有沒有出關,剛走到這里,就被靈光閃到了眼睛,她好奇地走近,隨意一瞥,便挪不開視線,脫口道“真漂亮”
花月朧忍不住想摸一摸。
謝御塵收了回去“送晏晏的。”
“你做的”
“嗯。”
花月朧震驚了,這么冷淡直男的性格,竟然有這份心思,她穿越前莫不是看了本假書萬年冰山融化,確實令人動容。
晏淵很看不慣,道“你以為晏晏是小姑娘”
一會是聘禮,一會是發簪梳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晏晏是個公主。
他兒子長得是美貌了些,性情可完全不像姑娘,有功夫送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還不如送把趁手的法器。
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謝御塵道“劍已送了。”
晏淵冷哼一聲,看他更不順眼。
花月朧倒是對謝御塵的印象稍稍回升了一點,最怕這位仗著身份和實力欺負她兒子,如果特別會哄人,那還湊合。
她抱著晏淵的胳膊,道“夫君,事已至此,咱們又打不過他,趕不走他,與其天天生氣,不如放平心態,等兒子出關吧。”
晏淵“”
有點扎心。
就在這時,只聽寢殿內傳來輕響,幾個人齊齊轉頭。
朝陽冉冉升起,霞光輝映中天。
少年迎光而出,一身雪色紅邊華服,廣袖流云,襯得肌膚似冰玉般剔透。
他腳步輕快,垂膝的銀發隨風飄動,眉目如畫,金眸清澄,無暇的容顏被朝霞暈染,顯出驚心動魄的瑰麗,看呆了所有人。
謝御塵怔了怔,喚道“晏晏。”
晏雪空偏頭一笑,天光黯淡,百花失色。
花月朧情不自禁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晏淵“哪來的六宮粉黛”
花月朧“我就應景念句詩,別破壞氣氛。”
晏淵“”
是他不懂。
青穹道主撫須道“仙姿佚貌,風華神秀。”
晏雪空走過來,笑道“好端端的,道主爺爺為何夸我”
“老朽未曾夸贊,是實話實說。”青穹道主看了看他,忽覺不對,自從心魔劫降臨,雪空小殿下就再無笑顏,此時,沉郁之色卻一掃而空。
謝御塵自然也發現了,又喚了聲“晏晏。”
晏雪空目光轉到他身上,無悲無喜,全然陌生,還帶著幾分純粹的好奇“你是爹爹娘親的客人嗎”
謝御塵僵在原地,如遭雷劈。
為何,晏晏竟像不認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