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腹中那小小的生命好似毫不客氣地一腳踹了過來,江泠勾唇一笑,心中從未如此滿足,這種滿足感好似正在慢慢填補他心里被撕開的那條大大的口子,他將身側之人再次籠進了自己的臂彎。
皇城之內,一個小太監低著頭,腳步匆匆地進了蕊馨宮,從西側門輕叩了三聲,宮女惠兒開門將他引進了偏院。
珠簾之外,他仍是低著頭,聲音越顯得低沉,“大將軍今日于陛下寢宮謝恩的確帶了不少人,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守在寢殿外,大將軍好似并未見什么異常舉動,他于殿中的半個時辰,只是對陛下匯報了朔州一戰的結果,半個時辰之后便離開。”
林素錦輕撫額上的金鳳釵,自從那日林良辰在蕊馨宮過了一夜,她便以各種由頭召林良辰入宮,今日頭上的這支鳳釵還是兄長為她親自帶上的。
雖說她也看出了兄長并不情愿,對她的態度依然冰冷和敷衍,但卻好過在林府。
那時雖他們同在一個屋檐下,但她卻在女眷的內宅,并不能時常見到兄長,她便借口讓林良辰教她下棋,三天兩頭便召林良辰入宮陪伴,對外只說是思念親人,召兄長入宮敘舊。
難道江泠的目的真的只是進宮謝恩這樣簡單
林素錦還是不信,便蹙眉問道“今日江泠進宮的那半個時辰你是否發現有何可疑之處皇上寢宮相比平常有何不尋常之處”
林夕想了想,沉思了片刻便道“今日養心殿外發現有刺客,守在寢宮的那些禁衛軍聞聲出去追捕刺客,中途離開了一刻鐘。”
“他已經知道了。”林素錦突然變了臉色,皇城有禁衛軍層層把守,宮門處還有巡防營巡視,哪會有什么刺客前來,定然是江泠故布疑陣,將那些禁衛軍引了來,他定然是發現了什么端倪。
接下來便該有所行動了。江泠的手段了得,他定然已經有了萬全的計劃。
她不能再等下去。
“我之前讓你準備的毒藥可弄到了”
林夕點了點頭,在皇城之中弄到毒藥可并不容易,出入皇城都要接受層層檢查,毒藥還是他幾日前出宮,劃開自己的手臂,將那一小包毒藥縫進了腿上的皮肉內,帶進了宮。
“小姐可想好了,若是此事敗露了,便是滅族之罪,林夕孤身一人,死不足惜,只是小姐”
“無妨。”慕容瑾許了她皇后之位,那位置于她只有一步之遙,在這個時候,她又怎能輕易放棄,在皇帝的湯藥動手腳本就已經是死罪,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退下罷。”
今夜她借口月事才避開了太子,這幾日身上被折騰的不輕,身上帶著傷,林夕走后,她便去了偏殿的湯池,讓惠兒替她上藥,那看不見的地方傷的更重,行走間衣裙摩擦之時,疼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背上都是縱橫交錯的傷痕,都是被慕容瑾的腰間的玉帶鞭打所傷。
惠兒紅了眼圈,灑下淚來,“娘娘這是何苦呢,這到底何時是個頭啊”
要登上高位,勢必要付出代價,身上這點傷算什么,只要她能達到目的,她便一一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