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雷聲轟隆,暴雨未歇,一夜暴雨緩解了連續數月的暑熱天氣,府里耷拉著葉子的樹木久旱遇甘霖,很快變得精神抖擻。
江泠食色饜足,輕攏住懷里的人兒,聽到蘇媚輕柔的呼吸聲,不覺滿足地勾了勾唇角。
那種摟著妻兒入睡的美好,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又覺得好似并不真實,他低頭吻在那柔軟飽滿的薄唇之上輕輕摩挲著。
蘇媚迷迷糊糊中,蹙眉輕哼了一聲,一條玉臂便伸出了薄薄的錦被外,江泠勾了勾唇,將那條不安分的玉臂輕握在手里,放進被中。
他甚至想過待這場風波之后,他便卸甲歸田,和蘇媚游歷山水,學那些得道高人避世隱居。
他俯身輕吻在蘇媚的眉心,又依依不舍地在唇上輕啄了幾下,他便披衣起身,沐風早已等在院中多時,他見江泠前來,便急忙上前回稟道“將軍,李郎中來了。”
江泠微微頷首“去書房。”
沐風帶著李郎中進了書房,李郎中攏手便道“將軍,小人已經查驗了那堆藥渣,已經可以證實陛下所服用的湯藥的確有問題,那藥材中摻了那種致使人昏迷的草藥,導致陛下昏迷不醒。”
“那草藥可會有損身體,可會危及性命”江泠面色一沉,眼神變得冰冷,前朝奪嫡之爭引起了大亂,導致江山覆滅的比比皆是,沒想到太子竟然為了皇位,不惜在陛下的湯藥中動了手腳,對自己親生父親下手。
李郎中搖了搖頭,“倒不至于會危害性命,但那畢竟是藥,于身體多少會有些影響。”
江泠抬了抬手道“那李郎中可有什么法子讓陛下醒過來。”
“只需停止服用此種草藥,再調養幾日,陛下便可醒來。只是陛下在龍榻之上接連躺了好幾個月,便是蘇醒也仍需臥床月余,視身體恢復的情況,或許會影響言語和行走勢必也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的傷害。”
在床上躺了數月,語言和行走的功能便會慢慢退化,而這些都能慢慢花時間恢復,但長期服用此種草藥,于身體也是日積月累的耗損,到底還是有損身體,只怕會天壽不永啊。
李郎中嘆了口氣,盡量往隱晦的說。
江泠那幽深的眸色比窗外漆黑的夜色更深了幾許,他驟然起身道“對于陛下的病情,還請李郎中保密,事關大雍社稷安定,如今大雍內憂外患,大顯國和回鶻部虎視眈眈,今日之事,李郎中不可對外泄漏半個字。”
“小人遵命”
沐風送李郎中出去之后,再次回到了書房,江泠便囑咐道“你想辦法將此事告知張相,讓張相請皇貴妃相助,看是否能接近陛下的寢宮,將那湯藥換成李郎中開的藥方。”
“另外你去近郊尋一處宅子,要安靜,環境清幽,不能讓人打擾,過幾日,你便親自送祖母和媚兒出府,將她們安置在那宅子中,日夜派人保護。”
今夜暴風雨之后,宮墻之內只怕會迎來更為猛烈的暴風驟雨。只有確保祖母和蘇媚平安無虞,他才能安心地去應付。
“屬下領命。”沐風掩上房門,退了出去。
他們的孩子快要出生了,最好是個女孩,女兒長得像蘇媚,定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至于孩子的名字,江泠提筆在白紙上寫下了幾個名字,又覺得不滿意,便將白紙揉成一團。
從書房出來后,他便回到了落梨院,在蘇媚的身側躺好,輕撫著那微微隆起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