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如煙被江泠送回去后,邢家便再次給她說了一門親事,一個六品官家的庶子,人也長得其貌不揚。
兩家相看之后,邢如煙便將自己關在房中不吃不喝,說什么都不愿意出嫁,母親周氏便來房里勸說“為娘又怎會不明白你的心思,那李家二公子雖說比不上大將軍,但人也是熟讀詩書,榜上有名那也是遲早的事。”
“娘看看他哪一處比得上大將軍,長得丑,還是庶出,李家大公子娶的是禮部侍郎的嫡女,李家哪里還有他的一席之地,至于功名,他可算了罷秀才考了三年才中,都已經三十歲了,去年才勉強中了舉人,他那樣的也能算得上是熟讀詩書李大人也是官拜六品,瞧他那摳門樣,是個小娘養的,根本就拿不出手。”
初次見面送的那對翡翠玉鐲,于西市也只能值二兩銀子。
周氏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看你是心里還放不下大將軍罷這才看誰都不順眼。你的婚事不順心,娘也替你覺得可惜,若非是憑空一道賜婚的圣旨,不然這將軍嫡妻的位置早就是你的,畢竟江家的老太太都已經答應了。”
從小到大,她這個女兒是最有主見的,心氣又高,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子,千挑萬選看中了大將軍,又豈會輕易放棄。
邢如煙紅了眼眶,拿出帕子抹淚,她跪在母親的面前,懇求道“我便是去求老太太,便只留在老太太身邊做個丫鬟服侍她,女兒也不愿嫁給李家二公子,求母親讓我回江府。”
她愛慕將軍,也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了這樁好親事,她不要嫁給那個無論是相貌,家世,才華都不及江泠的李家二公子。
便是做妾也好過嫁入李家。
周氏知道她這個女兒性子倔強,一旦下定了決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只得點了頭道“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我便去求你外祖母,讓你外祖母找個由頭,再將你送回江家,能不能留下,那便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晚些時候,邢如煙便隨著外祖母去了江府,見到江老夫人,邢如煙跪在了江老夫人的面前,哭得雙眼紅腫不堪。
江老夫人見她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便問道“你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怎的眼睛又紅又腫”
邢如煙抽泣道“如煙只是有些想老太太,惦記著老太太還病著,如煙又不能在老太太身旁伺候,有些心急。”
江老夫人輕拍著邢如煙的手,將她摟進懷里,心疼的不得了,這才意識到前幾天她突然回了邢家,必定是有所隱情,
“好孩子,祖母也放心不下你,你和祖母說是不是二郎欺負你了我先前還覺得奇怪,你這孩子好好的,怎的突然說走就走了。”
今上賜婚的消息之后,江老夫人正要去玉竹院勸說邢如煙,卻得知她已經回了邢家,她便想著許是邢家出了什么急事,著急將人叫回去了。
江老夫人為此事惋惜不已,畢竟邢如煙這孩子孝順,又聰明機靈,邢家也是知根知底的好人家,是她親自挑的孫媳婦。
邢如煙抽噎著,拿出帕子掖了掖眼角,便道“其實也不怪將軍,是我與蘇姑娘有了些誤會,將軍誤以為是我為難了蘇姑娘,都是誤會罷了。”
這樣去頭掐尾的話,她又是那樣一副受了委屈,申訴無門的模樣,江老夫人不覺心中怒火亂竄,怒氣沖沖道
“此事我也知道,你帶著山參去看她有什么錯,她還沒進門呢老婆子還在一日,江家還由不得她做主。”
江老夫人輕哼一聲,她知自己的孫兒頗為寵愛蘇媚,眼里只看得見蘇媚,想必是處處看邢如煙不順眼,那蘇媚定是仗著有孕侍寵生嬌了,使了手腕。
金釧攙著蘇媚來壽和堂請安,老嬤嬤便進來傳話,“老太太,蘇姑娘來給您請安,人這會子已經在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