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甚爾從伏黑惠的身上,看到了妻子和他的影子,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有種奇異地、像是惠剛出生的時候,那種血脈延續般、新生又脆弱的、天賜般的恩惠。
仿佛他的人生真正脫離了過去,和妻子、和孩子一起,邁入了全新的、不一樣的生活一樣。
禪院甚爾不由多看了兩眼伏黑惠,而伏黑惠只是在最初掃了眼禪院甚爾后,就移開了目光,他在買完東西后還有事要去做,比如去接剛剛代替他去祓除咒靈的祈令朝游。
兩分鐘前,因為接到了后輩的求救電話,鑒于時間和距離原因,祈令朝游去速戰速決了,而伏黑惠本人則繼續在超市里選購物品。
他看到禪院甚爾后除了似曾相識外沒有什么別的特別的感覺,畢竟對方有妻有子、看起來即平凡又普通,不過看氣勢,是曾經做過與黑1道相關的事,然后金盆洗手了
伏黑惠正這樣猜想,他一個錯身,掃了眼面前的反光鏡面,里面對映著他的臉,以及來往各樣的人們。
他正要從鏡面前走過,卻忽然一愣,轉頭看向禪院甚爾。
那個男子仍然帶著妻與子站在他對面不遠處,這個角度和距離應該是能從反光面上看到他們的距離。
但是沒有
伏黑惠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他再次轉頭看了眼鏡面,鏡面中的確沒出現那一家三口的身影。
是咒靈嗎
他腦子里劃過這個荒誕地想法,行動已經朝禪院甚爾走過去,他走過了一個宛如分界線般的購物架,然后一腳踩進了另一個熱鬧的世界里,那種一下穿越了世界的怪異感在他心中徘徊不去,伏黑惠回頭看了眼自己行走過的地方。
完全不一樣。
物品擺放和布置完全不一樣。
“惠。”祈令朝游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伏黑惠看著對方的身影仿佛像是穿透了什么一樣憑空出現,然后一下子把自己給抱住,祈令朝游低聲道“剛剛忽然,找不到你了。”
“我沒事。”
伏黑惠道。
對面,禪院甚爾揚眉,他看看伏黑惠,又看看祈令朝游,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人是什么關系,但妻子顯然還沒發覺什么,她正要詢問,就被禪院甚爾三言兩語岔開話題,并被帶著離開了這里。
禪院甚爾敢確定那個和他十分相似的人肯定和他有什么密切關系,或許和禪院無關,可即使這樣,他也不想過深的和對方接觸。
因為他不想有人來破壞自己來之不易的生活,哪怕對方并沒有惡意。
而伏黑惠和祈令朝游也隨后從超市的另一道門離開了超市,伏黑惠抬頭看了眼周圍,在一張電影海報上看到了現在的時間日期。
200456。
所以這里的時間大概在04年的五月份,因為也時不時去異世界旅游的關系,伏黑惠對這個還是很敏感。
祈令朝游看出伏黑惠想在這里停留一段時間的想法,是因為剛才離開的那對和惠相像的夫婦
那對夫婦和惠之間有血緣上的關系。
祈令朝游輕易得出這個結論,因為他們之間的氣息很類似,而血脈是天然的羈絆,這是世上唯一無法斬斷的聯系,哪怕死亡,也會跟隨著入土。
伏黑惠沉默著和祈令朝游一起行走在04年的埼玉縣的街道上,他不做聲的將周圍的景象收入眼中,憑借著冥冥中的直覺、也或許是潛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伏黑惠帶著祈令朝游來到了某個住宅區的不遠處。
他看著禪院甚爾抱著孩子和那個女子一起走進住宅區,伏黑惠開口“我記起來了,我大概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
記憶和靈魂一樣難以猜透,本以為將禪院甚爾的臉給忘得干干凈凈的伏黑惠,在剛剛某一瞬間,忽然就記起來了記憶中那個爛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