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看到了,”岑初輕聲說,“謝謝,辛苦了。”
“我只是”
沙啞的聲音努力平靜著轉移了話題,問“你什么時候能回來”
“如果一切順利,一個月左右吧。”岑初說。
“好久。”譚栩陽抿唇。
“不過能回來就好,我等你回來。”
岑初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忽然,岑初從他的懷里掙脫,后退一步。譚栩陽松開了他,但手掌還緊緊相交著不愿放開,在岑初脫離他懷抱的瞬間,男人下意識地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掌。
好在岑初停留在與他相隔三拳的距離沒有再退,這才讓他緩緩松下力氣。
青年隔著距離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伸出手,往他的下頜上輕輕一抹。
譚栩陽一怔,也伸手向著自己下頜摸去,入手的是一片光滑。
“回去記得剃。”岑初說。
譚栩陽“”
“好。”他委屈地應道。
岑初看著他眉眼間終于緩下的神色,笑了笑。
“行了,跟我說說這些天的事吧。”
岑初隨手在身旁加了一排沙發。譚栩陽習慣性地想要扶住青年,卻被反手牽著坐到了沙發上。
“我從哪里開始說,出阱”
“可以。”
譚栩陽組織了下語言,開始給他慢慢講起。他這些天因為岑初的事情心神不定,并沒有心情去關心其他事情,了解的情況有限,大多還都是與岑初有關。
不過岑初并不在意。
他并不是想通過譚栩陽來了解這段時間十一艦發生的事情。這個活早在他剛剛恢復意識的時候,就已經通過兩艦權限調起日志記錄,完成了個七七八八。
他只是單純想聽他講。
譚栩陽也明白這一點。
他說著說著,自然而然就將話題引到了岑初身上。岑初沒有隱瞞,耐心地將自己的事情解釋給他聽。
例如說他現在的零維容器是主旋體,只要譚栩陽在主旋體范圍之內,自己就能隨時感知到他的存在。
例如說零維轉移技術是三艦一直以來都有的技術,十分成熟,但把整艘艦艇改造成為零維容器,這是他們在計劃逃脫大黑暗之前仍在研究的一個項目,尚未結項,尚不穩定,成功率也并不算高,這才沒跟他提前說過。
例如說他現在的狀態除了能夠擁有極高的工作效率之外,還能為他的零維修復計劃帶來很大的好處,原本正常處于身軀里時存在的最大修復障礙,在這種狀態之下自然而然就破除了。
再例如說
譚栩陽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只是抱著青年,將鼻尖埋在他的發絲間。在聽到之前轉移零維成功率并不高時,下意識地抱得更緊,惹來岑初一陣安撫。
終于,話題告一段落。
但是譚栩陽還不愿意離開,更不愿意松開手。
岑初今天對于譚栩陽的耐心特別好,說“不想走的話可以在這等我一下,我和伏翎他們聯系一聲就回來。”
“在你零維修復之前,我都可以來這里找你嗎”譚栩陽問。
岑初想了想,說“可以來幾次,但我現在零維狀態不是很好,進入精神域的消耗會有些大。”
譚栩陽聞言瞳孔一縮,立馬松手跳了起來“不來了,我現在就走”
岑初笑道“不用這么夸張,偶爾來一趟還是沒問題的。”
但譚栩陽對于他的“消耗大”一詞已經有了很深的心理陰影,說什么都不肯再來。
“一個月而已,我能等。”他堅持地說。
一時間,兩人的態度完全顛倒了過來。
“我去外面陪你。”譚栩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