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活著,還是智能意識
譚栩陽緊緊地抓著岑初。
手掌是有溫度的,觸覺也非常真實,但他清楚地知道現在所在的應該是一種類似于模擬場景的地方,面前站在這里的并不是真人。
不是真人。
如果如果只是空歡喜一場呢
岑初將他的情緒收入眼底。
不安,惶恐,害怕著期待落空、希望破滅。
相交的手掌抓得十分用力,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溫熱的氣流稍顯急促地打在臉上,男人稍高半頭,垂眸望入他的眸子,眼神中帶著極為矛盾的情緒。
想近,又不敢再近。
想信,又不敢去信。
岑初開口瞬間,交握的手掌又緊了三分。
男人抿著唇,低望著的眼眸色深而沉,緊緊地盯著他。
“我還活著。”
岑初沒有繞彎,也沒有玩笑,這些做法在這個時候并不合適。他對上譚栩陽的硬沉目光,任由男人緊抓著他,溫和地說“抱歉,沒有先跟你們說一聲,讓你們擔心了。”
“不過現在我回來了,不會再消失了。所以,不用再擔心了。”
譚栩陽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描過青年的眉眼,每一厘、每一毫都與記憶中的樣子有些細微的不同,更接近自己曾經在三艦艦長相冊中見到的岑初的樣子。
但是這份泠然而獨特的氣質與眉眼間由于時間沉淀而積累下的滄桑和沉穩,又的的確確就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岑初。
他的目光忽然間有些模糊。
他回來了。
他還活著。
這兩個簡單的信息傳入腦海,譚栩陽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被分作兩半。一半想要瘋狂地撲上去質問索取,另一半又強勒著自己生怕不小心又將眼前的人弄丟。
他不太想讓岑初看見自己這樣把持不住情緒的時候。
所以他傾身上前,低頭,雙唇覆上,舌尖侵入。
一開始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但很快,男人接受到了岑初的回應,試探變作攫取。
精神域內的身軀并不是真實的身軀,所以不會窒息也不會累。
譚栩陽很快發現了這一點。
男人忽然加大了力度,帶著一種忍抑的痛苦與不安,像是在通過這種方式確認著什么。
這與以前小心翼翼溫溫和和對待的體驗完全不同,是一種全新而新奇的體驗。
克制的兇狠,隱忍的瘋狂,拘謹的貪婪。
岑初閉眼享受著,覺得這還挺不賴。
一吻結束,譚栩陽將岑初緊緊鎖在懷里,讓他將下頜抵在自己肩上。
“隊長,隊長”
他低聲喃喃著,語氣中帶著一種身處夢境的不真實感。男人將岑初抓得緊緊的,生怕他會什么時候又消失掉。
“隊長,你是真的還活著嗎”他啞聲問道。
“嗯,是真的,我活下來了。”岑初溫聲回道。
“不會再突然離開”
“嗯,不會的。”
譚栩陽一遍又一遍地反復確認。
岑初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認真回答。
“那你以后是只能保持這個狀態嗎”
“這只是個暫時的狀態。等我零維問題處理完畢、恢復完全,就能回到身軀里了。”
“嗯,”譚栩陽低聲道,“你的身體我有在好好照顧。隨時都可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