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源咸魚癱了一會兒,又不老實了。
說只布置客廳哪兒行,臥室必須更要弄好,于是以考察的名義,背著手溜溜達達地就進去了。
陸玨看到了,懶得管他,繼續和氣球做斗爭。
沒一會兒,臥室里就傳出周文源高亢的喊聲。
陸玨微蹙了下眉,不知道周文源在一驚一乍做什么,放下東西,走了進去。
臥室內,周文源盯著桌上的東西在看,雙眼滾圓。
陸玨倚靠在門邊“你在看什么”
周文源扭頭,用一種很震驚的語氣說“玨哥,你的表,怎么隨便就放在桌上了啊,你變了”
陸玨的表是他媽媽留給他的,從來是隨身戴著。
他摸一下都會挨揍。
偶爾摘下來都會好好的放在盒子里,從來不會這么隨便擱在桌上。
聞言,陸玨快步走上去,拿起了那枚表,表情倏然變得很難看。
那天參加周文源生日聚會時,他將表親自帶到了宋折意手上,之后回家的路上,宋折意就想摘下來還給他,被他拒絕了。
他說讓她先保管著。
那時候宋折意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那等我們分開的時候,我再還給你嗎。”
“分開”兩個字,陸玨聽著有些不舒服,但也玩笑似的回“如果真的有那時候我不止讓你還表,還要還其他東西。”
看陸玨表情,周文源很有眼力見,嘻嘻哈哈地說“玨哥,臥室你就自己視察了”,就退出了房間,還貼心地闔上了門。
陸玨又給宋折意打了個電話,依然沒人接。
他緊緊捏著手表,快步走到了床邊,打開了床頭抽屜。
果然,宋折意極其寶貝的小鐵盒子不見了。
陸玨怔在原地,目光掃過垃圾桶時,看到里面靜靜躺著一張折疊的紙。
他撿起了起來。
打開。
冷銳的目光快速掃過那短短的一行字。
手掌驀地收緊了,將那張薄薄的紙,深深地捏皺在了手心。
周文源趴在門口,側著耳朵聽屋里動靜,陸玨豁然拉開了門。
周文源重心不穩險些摔在了地上。
陸玨看都不看他一眼,陰沉著臉往外走。
“玨哥,你去哪兒啊。”
周文源喊他,男人根本不聽,已經轉出了大門,身上久違地凝著一層駭人的低氣壓。
客廳里原本嘻嘻哈哈的人,頓時大氣都不敢出。
“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你惹到玨哥了。”
等陸玨走出門后,一個紈绔率先反應過來,詢問周文源。
周文源眉頭皺得死緊“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惹他啊,算了算了,你們繼續,我跟去看看。”
周文源看到電梯下了負一樓的地下停車庫,緊跟著下一趟電梯下去,只看到陸玨開著車絕塵而去的尾氣。
他怔了一會兒,給陸玨打電話。
接連打了好幾個,陸玨才接起來。
周文源問得小心翼翼的“玨哥,還下著雨呢,你這大半夜要去哪兒啊”
陸玨“散心。”
周文源被噎了下。
大半夜散個鬼的心。
周文源聽他那要凍死人的聲音,還算聰明,只問道“那我們還布置嗎。”
陸玨沉默了下。
隨后嗤笑了聲,咬牙切齒道“布置,怎么不布置布置好了,老子才好和你嫂子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