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型碩大的雙頭蛇沉甸甸地躺在地上,有氣無力。面對著這早已在夢境中出現一萬次的場景,他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驚恐與畏懼。
或許是因為那時的蜱蟲刺激了艾森的情緒,才讓他反應得如此刺激。或許是他們其實也早已厭倦了這種擔心受怕的生活。
只有在聽到最后一句時,艾森才動了起來。他憤憤地掀起自己的上顎,露出下面那依舊鋒利的尖牙。巨蛇從喉嚨間發出低沉又憤怒的呼嚕聲“我們不是自愿的”
他巨大的蛇頭揚了揚,刀疤男挑了挑眉,向后退了兩步,道“別著急。我也沒說你們是自愿的,我只是在照著我得到的消息朗讀而已。你們就是這上面說的兩個人,對吧”
宋池從艾森的后邊探出頭來,輕聲地問“你們要把我們抓回去嗎”
“抓回去”刀疤男意味不明地哼笑了聲,“如果你們不配合的話,是的。我們的任務,就是找到從云城實驗基地散落出去的實驗體們,把你們帶回去,因為你們很危險。如果你是想問我是不是會像之前把你們抓起來的那些人一樣,把你們關起來做實驗那答案是否定的。”
“那些家伙,也是我們要逮捕的罪犯。”
兩只蛇頭面面相覷。
刀疤男的話聽起來不像作假。那些人可沒有那種好心,會在他們陷入困境時這樣幫助他們。
如果不是這些突然闖進洞中的人幫艾森和宋池對付了那個殺人魔團體,后邊又殺死了水蛭,給予了二人自由
他們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死路一條。
“我們可以跟你走。”艾森很快冷靜了下來,說,“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們現在變得這么大,連離開山洞都很困難,又要怎么跟你走出雨林像我們這樣大的體型,只要出現在有人類的城市里,就一定會引來所有人的注目,你怎么保證我們的安全”
刀疤男的臉上沒有出現絲毫猶豫“這一點可以放心,我們既然來了,肯定也有讓你的身形恢復正常的方法。”
“真的”聽到這里,雙頭蛇立刻意動。事到如今,他們又何嘗不覺得這具臃腫的身體太過累贅。
如果不是害怕追兵,身為人類,他們自然還是想在有人氣的地方生活,而不是躲藏在山洞里,連陽光都曬不到,更不敢在城市中露面。
事實證明,像他們這樣的蛇,只要長到像蘇元凱這樣的尺寸,就已經足夠應付普通的敵人了。
體型越大,就越容易顯得笨重,也越容易暴露在對手的視野之下。到頭來,不還是會被這些小小的蜱蟲控制。
刀疤男沉吟片刻,忽沖蜜獾道“去把血清拿出來。”
蜜獾知道他說的是什么,過了一會兒,只見他從他們的裝備里拿出來一個扁方的盒子。
打開開關,里面陳列著一些藥劑一樣的東西。幾只長條針筒裝的圓柱形包裝擺放成排,透明的管道里盛放著淺金色的物體。
刀疤男扭開開關,“針筒”的尖端赫然是個注射器。
“你們知道這玩意兒現在有多珍稀嗎”男人亮出那泛著銀光的針尖,臉上難得露出惋惜的神色,說,“給我只手,快點。”
艾森和宋池對視一眼。
兩三秒后,刀疤男舉著針筒,將“血清”注射進了變回半人蛇形態的,艾森的手臂肌膚。
“好了。接下來就等著吧。”男人將空了的藥劑針筒拋回給蜜獾,繼續抬腿走向其他“戰俘”們。
“女士們先生們,又見面了。蹲點蹲了大半個月,總算將你們抓住了。按照兩個月前緊急出臺的新秩序法,你們將被我送到刑事法庭審判,并且,服役。”
刀疤男還在系著身上衣服的紐扣。衣領敞開,露出他胸膛上仍然凹凸不平的猙獰新疤。
謝松原“”差點忘了,這哥們兒之前就是被這群人中的一個咬掉了一邊的乳房。
奪奶頭之恨,不共戴天。
謝松原表示理解,并在后邊道“需要我一些蛛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