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又迅速調整過來,僅憑著自己頭上的兩只長長觸角來感知獵物們的存在,繼續悍猛地追在大貓屁股后邊。
白袖驚怒地低吼一聲,咬著謝松原的衣領就把他往自己的背上甩,否則影響大貓打架發揮。
謝松原乖乖抱緊了白袖的脖子,身子壓低,眨眼就見身下的威風雪豹像是一道銀白色的閃電,悍然無畏地撲了上去,一把掀翻那只長腿的節肢動物,惡狠狠地一口扯掉了蚰蜒的兩三條腿。
小蜘蛛們“媽媽媽媽”、“貓貓貓貓”地涌了上來,像是拆遷隊隊員那樣飛速爬上巨型蚰蜒的身體,宛若剛才對付南美角蛙那般如法炮制,大口地吭哧、吭哧嚼起了蚰蜒脆骨。
“”見到此情此情的白袖默默吐掉了嘴巴里的兩條節肢,心說早知道這些蜘蛛愛吃,他就不費功夫了。
白袖沒有和這只蚰蜒分出勝負的心思,一見小蜘蛛們順利拖住了對方,他便火速地跑遠了。
這時觀察洞內,只感覺這里赫然像是一處生龍活虎的肉食動物園,為了搶占獵物而爭得頭破血流、丑態百出的獵食者們隨處可見。
那邊,紅龍蜈蚣和紅爪蝎還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地瘋狂打斗著,已經有一群鬼鬼祟祟的螞蟻悄悄馱起了體形巨大的角蛙,準備將它運回自己的巢穴,獨享美食。
然而就在這時,一只色澤艷紅、極度漂亮的箭毒蛙又從陰影處閃現出來,伸出自己強健的舌頭,一下就將五六只螞蟻都吞入肚中
蟻群頓時被打亂了陣腳,慌亂躲避著箭毒蛙的攻擊。
而在不遠處,那兩個仍然打得忘我的家伙也依舊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
一只毛蟲和一只蒼蠅,掐得極度忘我和沉浸。
一邊將身下的草地摔得震天響,一邊還能聽見他們在那邊互相辱罵“就你就你還想吃了那只貓的心臟你也配那只貓是我的只有我才配得上那么好看的獸形”
“”謝松原低頭看了看身下的漂亮大貓。
好看倒是好看的,但是我的貓,和你們倆有什么關系。
這不是為了夢中的五百萬大打出手的末世現實版嗎。
不能理解。
謝松原也不清楚,這兩個人平時究竟是積攢了多大的怨恨,才會直到現在都還不能從孢子帶來的幻覺中清醒過來。
他一開始覺得這山洞里的真菌孢子相當可怖,居然可以讓人不知不覺地喪失斗志雖然僅只是對他和白袖而言。
后來才發現這些孢子的威力其實并不大,對人體神經的影響也處于淺層范圍,只要一旦有所察覺,很快就能回過神來,擺脫孢子的控制。
到了現在,謝松原身上那種肌肉酸痛、不能行動的感覺也已經減輕了大半。
看來這些真菌的致幻能力也并沒有進化得多么高級。
舊社會把人變成鬼,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一個不健康的團隊關系對人的心態影響有多么大,由此可見。
直到十好幾只蜱蟲紛紛爬上姜雅的滾圓肥胖的毛蟲肉身,將她蟄得驚聲痛叫,姜雅這才像是猛然從迷霧中轉醒,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和徐峰現下的模樣。
以及周圍這群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出現的,眼睛里簡直要冒出渴血兇光的大自然捕食者們。
姜雅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傻逼”她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揮舞自己厚重的尾巴,重重地給徐峰來了一巴掌,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家伙揍扁算了。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們現在在哪里你想被這些怪物吃了嗎”
徐峰被她抽得當空旋轉了半圈,搖了搖頭,也總算恢復了些許神志“我操這些都是什么”
看到這里,白袖終于收回目光,有些不耐地說“走吧。我們可沒有那個精力管他們。”
對這兩個時不時就動歪腦筋的家伙,白袖實在提不起什么同情的心思。
說實話,謝松原也不覺得自己有那么好心,可以對兩個不熟悉的、甚至曾經還想過要殺自己的人產生援助之心。
只是一想起白袖身上的毒液還沒有解,他就始終感覺放心不下,總覺得
算了,他們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先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