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么多足的爬行動物正從高處的巖壁上緩緩爬下,那細碎的腳步聲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二人條件反射地回頭一瞧,卻見那就在他們頭頂正上方的,居然是一只巨大的蚰蜒
謝松原這回終于沒有忍住,輕輕地罵出聲來“我去。”
蚰蜒是馬陸的近親,同樣也是節肢動物。
只不過馬陸的腿偏短,而蚰蜒的足明顯要長的多,光從腿節的形狀來說,其實它更像是拉長版的蜘蛛。
蚰蜒全身上下一共有十五對步足,每一根都又尖又細,如同細細的竹桿。
這些纖瘦的細足讓它身形遠要比蜈蚣、馬陸這些動物更加輕盈敏捷,腦袋前方垂著兩根用以感知周遭環境的,甚至要比蚰蜒的整個身長還長的觸角。
這只巨型蚰蜒的身形看樣子比普通的汽車還大,兩根細而彎曲的觸角就如同遠遠伸探過來的天線。
蚰蜒本身還距離他們足有兩三米遠,那兩根觸須就已經提前伸到了二人面前,眼看著就要觸碰到白袖的頭頂。
白袖“”
愛干凈又不喜歡蟲子的大貓瞬間炸滿了毛。
他條件反射地一揮爪子,將那根舉到近前、已經明顯挑戰到貓貓心理底線的觸角狠狠拍到一邊,緊接著毫不猶豫地提草跑路,咬住謝松原的衣領就往旁邊竄。
結果還沒來得及跑出幾米,就見附近巖壁間的一叢翠綠枝蔓里,又爬出來一大片密密麻麻、各個都有拳頭大的丑陋蜱蟲。
這回連謝松原也“”
到了這里,二人總算意識到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山洞看似是個縮小型的熱帶雨林,食物鏈、包括生態圈都相當完善,但他們忽略了一點
在這些變異生物眼里看來,他們這些格外弱小的人類,就算是已經經過了基因變異的變種人,也只不過是食物鏈中的最底層。
在這里,蜈蚣可以吃他們,青蛙可以吃他們,蝎子可以吃他們,就連草也能輕松將他們捕食和消化殆盡。
哦對了,還有那些甚至可以讓人類同伴互相殘殺、大打出手,抑或直接喪失行動力的孢子。
哪怕是從前看起來再微不足道的生物,都有可能將他們置之死地。
它們是集體的掠食者。
一旦有外來的弱小生物誤闖進這片生態圈,就會引來所有頂尖獵手們的垂涎和追擊。
不知從何時開始也許就是上一秒,整個山洞內部像是被集體喚醒了一般,到處煥發出活力與生機。
或輕或重的窸窣摩擦聲從山洞內部的各個方向與角落里傳了出來。
好像倏然間,這里的所有生物都因為他們這幾個無意中闖入山洞的外來人所吵醒,被激起了饑腸轆轆的兇性與亟待填滿肚子的渴望。
就像是聞到了血味的蚊子,傾巢而出,爭相搶奪著這幾個得來不易的獵物。
遠處的灌木叢時不時地搖晃幾下,蒼翠的草葉下有潛行者泛著光亮的身影一閃而過。
四周到處響起喧雜的噪音。
謝松原和白袖這才發現,原來這片寂靜的山洞中竟也可以如此熱鬧。
他們好像快要被包圍了。
謝松原忍不住地低語“這是什么情況。”
話音猶未落下,那只巖壁上的蚰蜒竟是率先鎖定了目標,一雙黑亮的豆眼盯緊了白袖和他口中的謝松原,飛也似地脫離了巖壁,向著二人沖來
謝松原下意識地朝它伸出左手,糊了這蚰蜒一臉蛛絲。
它原地頓了一頓,短暫地迷失了一會兒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