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松原沒有多說什么,只道“嗯。”
于是白袖立刻撒腿快跑起來,朝著山洞正中心樹前飛奔。
所有的生物似乎都在由外向內地聚攏。他們必須跳出這個圈子,找到逃出去的路
借著狂奔起來的沖力,白袖沿路撞開了好幾只不長眼貼上來的變異物種。謝松原也會見縫插針地給它們補上幾刀,防止對方繼續反擊。
身后的幼年大王蛛們形成了潮水之勢,緊緊追隨在媽媽和貓貓后邊,生怕被二人落下。
本以為跑到這里,已經可以稍松口氣。
沒想到就是他們身后這群顯眼的小蜘蛛們引起了那只箭毒蛙的興趣,讓它拋棄了嘴邊的事物,又一蹦一跳、異常敏捷地跑了過來。
謝松原一見這場景,就心道不妙。
箭毒蛙的身體表面色澤艷麗又迷幻,使得常人一看就知道,這種美麗的罕見生物一定有毒,讓那些想要吃它的獵食者都望而卻步。
然而箭毒蛙本身其實并不能生產毒液。
它身上的所有毒素,都是通過捕食一些有毒的蟲類,或是小型的節肢動物,從而轉化并儲存到自己體內的。
就比如一些有毒的蜘蛛。
它可能真的很愛吃蜘蛛來著。
否則謝松原無法解釋,為什么這只剛才還在沉醉地吃著螞蟻的箭毒蛙會忽然改變自己的行動方向和軌跡,朝著他們猛撲而來。
謝松原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小心”
箭毒蛙不僅愛吃蜘蛛,體表也有毒液,謝松原不想讓白袖和它撞上。貓貓已經受了夠多的傷了。
想了想,估計是覺得剛才那句話的主語不夠明確,謝松原又回頭,沖著那群小蜘蛛們嚴肅地補充了句“蛛被吃,就會死。你們自己小心一點,別看見什么都想吃。”
小蜘蛛們似乎也在冥冥中感覺到了危險氣息的降臨,紛紛一縮脖子,乖乖地溜到一邊,對著謝松原點點頭。
都聽媽媽的。
謝松原放心道“去吧,自己跑快點。”
話剛說完,一只泛著猩紅幽光的巨大鉗子居然又從旁邊重重砸了過來
謝松原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側身避開。
回頭一看,才發現剛才那場異常激烈的蜈蚣與蝎子大戰竟然已在不知不覺中落下帷幕。
最終的局面,以紅龍蜈蚣被蝎子用它那對巨碩堅硬、夾鉗力驚人的螯一剪兩斷,并且兇殘地啃咬掉了它的頭為結果,勝負已分。
紅龍蜈蚣的身軀還在原地扭動不止,做著最后的掙扎,卻也只是徒勞無功。
謝松原知道,最多不出一個小時,它就會迎來徹底的死亡
如果那時候它的尸體還沒有被其他生物吃掉的話。
謝松原只來得及吃驚一秒。
一秒之后,他就不得不面臨一個最為艱巨的難題,那就是怎么擺脫掉這只可以直接把一條殘暴而有毒的紅龍蜈蚣給干沒命了的紅爪蝎這回事。
人生是否有些太過艱難。
他依舊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