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意味著什么,魏嵐疏心里很清楚。
他道了聲好,眸光卻激動難掩地閃爍了起來,微微顫抖的手捏緊高腳杯的杯腳送到唇邊,杯中鮮紅的液體隨著他小幅度動作在燈光下搖曳晃動,給他冷峻的面容添了一片嫣紅。
紅酒順喉而下落入腹中,帶起微微的灼熱感。
他又連續到了好幾杯,才撫平了激動的心情,這才放下空了酒杯,又倒了兩杯,溫柔地看向已經拿起筷子享用年夜飯的青年。
水晶燈投射而下燈光盈滿了整個餐廳,也清晰地映照出了從火鍋里蒸騰而出的熱氣。
薄薄的霧氣將他二人籠罩,仿佛隔絕出這一小片只屬于他們倆的世界。
厭夾起一塊羊肉放進滾燙的銅鍋里,粉紅色的肉片幾秒后就變成了白色。
他熟練地將燙熟的羊肉撈出來,放在調料里來回翻滾,蘸滿醬料放嘴里一塞,沾著芝麻的羊肉用牙齒一咬,既有t湯底的辣,又有羊肉的鮮,還有芝麻的香,簡直就是舌尖味蕾的盛宴。
魏嵐疏的廚藝從來就沒讓他失望過。
他滿足地剛瞇起眼,頭頂忽地有只大掌撫了過來,咀嚼間余光往身側一掃,靜靜坐在旁邊的男人滿臉溫柔地凝視著自己,明亮燈的光投射在他漾著笑意的金色眼瞳里,泛起瀲滟的波光,溫暖又醉人。
厭頓了一下,夾了塊燙好的羊肉放在他面前的餐碟里“別總是看我,趕緊吃。”
話落,別墅外響起了煙花在空中爆炸的聲響。
一簇簇綻放的焰火盛大而絢麗,點亮了夜空,透過別墅的墻面玻璃,也映亮了魏嵐疏一開一合的嘴唇,他在連續不斷炸響聲中說了句什么,隨即張開嘴,眼含期待地看著厭。
厭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夾起羊肉塞進他嘴里。
他盛滿期待的眉眼一彎,合上嘴巴端起酒杯,細細咀嚼了一會兒吞入腹中,才用酒杯碰了下厭面前的酒杯,在煙花的爆炸聲中,含笑說道“不厭,我愛你。”
“你說什么”外面太吵,厭沒聽清。
魏嵐疏莞爾一笑,一口抿了杯中酒,湊到厭的耳邊輕聲說“我說我不但想明年給你做年夜飯,還想每一年的今天都陪你渡過。”
剛才的話有這么長嗎
厭狐疑地扭過頭,臉在不經意間擦過貼在耳邊的唇。
溫熱的吐息裹挾著淡淡酒味撲鼻而來,他微一愣,這么點酒就醉了
就在這時,一只手勾起了他的下巴,朝他吻了過來。
他下意識抬手就要把人推開,這一大桌子菜,他才剛嘗了個味兒,親親抱抱這事等他吃飽了再說,卻是不想魏嵐疏只在他唇上淺啄了一口,便放開了他的下巴,坐直身體,就跟沒事人一樣拿起筷子夾了只雞腿放在他面前。
“”厭有些跟不上他的腦回路。
既然跟不上也就懶得琢磨,敞開了肚皮吃。
他吃的正歡,魏嵐疏就盯著他一口又一口地喝酒。
一個廚師最喜歡看到的就是食客對自己勞動成果的肯定,而魏嵐疏不但是個半吊子廚師,品嘗他廚藝的又是他心愛的人此刻,他所愛之人對自己所做的菜品大快朵頤。
霎時,莫大的滿足感一點點填補了他的心。
這種滿足感跟賺錢得到的滿足感不同。
賺錢只是因為空虛,想給自己一眼就能看到頭的無趣人生找個目標。
可跟青年在一起的這幾個月,他再也沒感受到什么叫空虛,忙碌的生活和每天需要琢磨的菜品一點點豐富了他的生活,當他徹底跟青年確定了關系后,人生中又多了幾分不確定性。
但他卻覺得一切都圓滿了。
因為只要有面前的愛人在,他永遠都不會覺得人生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