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籠罩的寂靜深夜里,魏嵐疏的輕嘆像是在自言自語。
說完后就沉默了下來,窗外的寒風呼嘯,吹得窗臺不時作響,像是傾聽的觀眾在給他捧場,他不由地從胸腔里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震得被按在他懷中的厭悄悄松開了攥緊的拳頭。
“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
厭正要開口,頭頂又一次傳來魏嵐疏無奈的嘆息聲“錢串子總覺得秦女士更關心、偏愛我,可他也不想想,從六歲到二十六歲,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他在掌控身體。
如果秦女士當真是偏心我而不關心他,又怎么會請那么多老師來教他鍛煉身手秦女士不了解我的性格嗎”
聽到這兒的厭情緒有些微妙。
只是不等他多想,頭頂繼續響起魏嵐疏的話音。
“以前他想掌控身體來獲取秦女士的關注,我讓了,畢竟那時候的我確實不太在意這個。可現在,我不想讓了,因為我也喜歡你啊”
魏嵐疏說罷,在黑暗中發出一聲長嘆。
只是嘆息聲還沒落下,厭就感覺到圈在腰間的手臂陡然收緊,緊得恨不能將自己嵌入身體里,同時對方還咬牙切齒地說“我真想把你藏到我的小黑屋里來,這樣錢串子就沒法跟我搶了。”
“”厭臉色一黑,混賬東西竟然敢關他的小黑屋
“算了。”魏嵐疏就好似知道踩著了他的底線,話鋒一轉,口吻變得及其幽怨“真把你藏進了我的小黑屋,我肯定要挨你的揍。”
“既然你知道要挨揍還敢半夜爬我的床”
幽幽的嗓音在漆黑房間里回蕩的同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起。
下一刻,嘭地一聲,有什么東西咂落在了地上,發出一道沉悶哼唧聲。
厭坐起身來,摸開床頭柜上的臺燈。
昏黃的光暈驅散了臥室里的黑暗,映照出了趴在地毯上的身影,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踢了下對方的肩膀魏嵐疏身體僵了一瞬,復而自然地翻身側躺,順勢支起手肘托著半邊臉,仰面看向居高臨下的人。
青年低著頭,將五官隱在了燈光下。
從他的角度,卻能清楚地看到對方垂著眼皮緊抿著唇線削薄的唇抿去了血色,顯出強烈的疏離感來。
這樣的陌生感讓魏嵐疏有些難受。
他垂了垂眼皮,壓下心中的情緒,再次抬眼,眼角眉梢上沾染的情緒都在眨眼間融化為一汪春水,搭在腰側上的手刻意地揉了揉腰,嘴里半似抱怨半似試探地說“你這一腳可真夠狠的,如果今晚爬床的是錢串子,你還下腳這么狠嗎”
厭沒有回答,而是挑眉半蹲在他面前,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
魏嵐疏今晚的行為警醒了他當初答應跟魏嵐疏在一起的時候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魏嵐疏是雙重人格。
比之守財奴,厭肯定是更喜歡錢串子那個人格。
但他也不排斥守財奴,畢竟用的都是一張臉,看著這張臉,他也沒法討厭起來,所以他想的是,有沒有辦法將兩個人格徹底分開,或者是徹底融合
我沒辦法,我就是個帶您穿越的工具。
對自己定位很清楚的系統聽到大魔王的詢問,弱弱地說不過您不是打算要把魏嵐疏帶走嗎如果他們融合不了,等您去了高等世界,您可以親自剝離他們兩個人格的意識。
倒也是個辦法。
厭暗自點頭,便問道“你們倆能不能融合”
“什么”
在等他回應的魏嵐疏冷不丁等來這么一句話,先是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后連忙盤腿坐在地上,理了理凌亂的睡衣,含笑問道“你知道我跟錢串子誰是主人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