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屁精魏嵐疏欣然接受了守財奴的夸獎。
然后他歪下頭來,親昵地蹭了蹭磕在肩膀上的腦袋,輕聲囑咐道“這里腥味重,你先出去等。”
被他一番話恭維得無比舒坦的厭愉悅地瞇了瞇眼,卻沒松開手,而是問他“你怎么提前過來了”
“想見你了。”
魏嵐疏溫聲說著,握著刀柄的手緊了一緊,垂眼斂起眼中冷色,邊剔魚鱗邊說“再說,我要是不過來,也不知道家里連個照顧你飲食起居的人都沒有。”
梁家以前有那種一家兩口子住在雇主家工作的保姆司機。
只不過司機當初跟梁家夫妻一塊喪生在了車禍當中,保姆驟然失去丈夫,悲慟之下拿了賠償款就辭職回老家了。梁安國也趁此機會,把家里的保姆重新換了一批。
這些保姆受雇于梁安國,對厭自然不如曾經的老人那般照顧有加。
厭不是很在意保姆們的態度。
再說了,負責廚房的保姆臨走的時候,還為他準備了一冰箱的熟食,只要用微波爐加熱一下就能吃,也算是盡心了。
是以,他揭過這個話題,繼續問道“那你打算待幾天”
魏嵐疏利落地刮去魚鱗,抖了下肩膀,便背著厭走到水池邊。
他一邊清洗魚,一邊說“京都那邊有律師跟著,如果沒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以一直陪你到開學。”
說話間,他將草魚洗凈,放在砧板上去骨切成薄片。
又將準備好的千張切絲,蒜、姜、干辣椒切斷,再切好小蔥,便再次抖了下肩膀“乖,你先出去等,我這邊等會開火抄調料,味兒會比較沖。”
厭還有話要問他。
但抱著人,對方也不好施展,就松開了手回到門框邊上靠著,繼續問道“既然要待到我開學,怎么沒帶行李過來”
“我是臨時決定的。”
魏嵐疏邊說邊不耽誤手里的動作“今晚先將就一下,明天去趟商場。”
來的時候沖動了,也沒考慮那么多。
等他上了飛機,冷靜下來,才覺得自己倉促了。
不過他現在又很慶幸自己親自跑了這一趟。
如果他不過來,又怎么會知道不厭家里連個保姆都沒有
不提魏祖望那邊會不會派人來騷擾小青年,這也是兩人確定關系后的第一個年,年后初七又是情人節
想到這兒,他開口問道“家里年貨備了嗎”
“年貨”第一次過凡人年的厭茫然了,從梁不厭的記憶中,過年就是在酒店訂個包廂,全家再聚在一起吃頓飯,互相說些吉利且祝福的話,然后收個紅包,還要備什么年貨
魏嵐疏說完就察覺到自己失言了。
他家不厭在幾個月前還是個有父母疼愛且無憂無慮的少年,這種時候提這種話,不是故意讓不厭想起那些傷心事
是以,他連忙放下菜刀,凈手轉身,來到厭的面前,伸手想把一臉迷茫的小青年擁入懷中。
手剛抬起來,又意識到身上都是魚腥味,便將抬起的手轉向小青年的臉頰,輕撫了過去,并低柔著嗓音輕哄道“別難過,嗯今后每一個年,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不會再讓你孤零零的一個人。”
厭有些聽不懂。
他看向魏嵐疏,用眼神詢問什么難過。
魏嵐疏以為他是在尋求肯定,心疼得當即解開了圍裙,一把將人摟進懷里“明天我陪你去看看你爸媽。”
“”厭后知后覺地回過味兒來,想笑又覺得氣氛不太合適,便忍著笑意,悶聲說道“好,順便再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一下。”
這話一出,本來還有些心疼的魏嵐疏頓時只覺得臉頰一熱。
這也算是見家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