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不對勁
他狠狠捏了一把拳頭,這事得找謝憫問個明白
旋即,他立刻懈了下來,大概他沒機會了
擴音器里吳宇昊的聲音把顧添喚回當下,聽對話內容帶回來這么久了,審訊還沒正式切入主題。
此刻吳宇昊正在憶往昔
這一段剛好是年初顧添在望北海邊,沒從謝憫口中得知答案的疑問。
既然是雙胞胎兄弟,為什么之前根本沒人知道,吳宇昊和吳天宇是親兄弟。
“我跟我哥四歲時被人販子一起拐賣了,憑什么他就去了富貴人家,我被扔在路邊自生自滅都覺得我小,記不起來,包括我哥都是這樣認為的,可是我沒有哪一點輸給他,為什么他能過人上人的日子,而我只能螻蟻偷生。”
吳天宇和吳宇昊兩兄弟,當初一起被拐走,路上兩兄弟都發起了高燒。
人販子買了藥喂給他們吃,吳天宇吃下后有所好轉,而吳宇昊情況越發糟糕。
人販子擔心他死了惹麻煩,半路丟下了他,把昏睡狀態的吳天宇帶到海東,賣給了剛剛喪子不久的吳天宇養父母。
鴻遠集團一直是家族生意,吳天宇的養父母因為基因問題,孩子出生后一直體弱多病。
孩子是在國外出生,因為身體原因一直沒有回國。
每年花著大量的醫療費,營養費,到了三四歲還是因病夭折,而恰逢家族甄選接班人。
他們本來是眾望所歸的下一代掌舵人,卻擔心因為沒有孩子失去繼承權,于是花重金到處找尋和自己死去孩子差不多年齡的孩子收養。
吳天宇就這樣被帶到了他們面前
因為不在身邊長大,所以其他親戚,對這個孩子的模樣幾乎沒有印象,吳天宇就這么順利成為了別人家海外歸來的孩子。
因為路途發燒沒有得到妥善處理,吳天宇一直處于昏睡狀態,徹底康復已經是半個月后。
高燒影響了他的大腦,他丟失了很多曾經的記憶。
對于眼前的父母覺得陌生,可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直到二十幾年后被吳宇昊找到,綁著他去做了dna鑒定,丟失的記憶才被彌補上。
因為拐賣導致命運截然不同的兩兄弟,在重遇后頂著不同的姓名,身份,開始了新的人生。
只是吳天宇做夢也不會想到,親弟弟來找自己不是因為親情,而是想要替代他擁有飛黃騰達的人生。
顧添還沒聽多久,又被人叫了出去,開始了新一輪的審訊。
日子就這么連軸轉了十來天,顧添腳上的紗布越來越薄,走路的姿勢越來越正常。
高強度工作帶給身體的疲憊還能抵御,心理上的疲憊卻無招架之力。
這些日子,他一直沒見到想見的人
謝憫一直沒在他面前出現過
顧添當主力,負責了最重要成員的第一二輪審訊后,后續工作交給了其他干警,他除了協助整理資料有了更多時間去旁聽。
對吳宇昊的審訊一直在九樓進行,每一天都沒有中斷過。
他數次去旁聽,見到了顧劭霖好幾次,其他不認識的人也到了臉熟的地步。
唯有謝憫,一次都沒看見過
果然若是想要避而不見,在一棟樓里都可以完全碰不到。
身心疲憊之下,顧添已經沒有了任何怨氣
只希望快點結束目前的一切,好好睡一覺,醒來什么都忘掉。
又一個通宵結束,顧添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家,準備洗個澡睡個把小時再回去工作。
他剛擰開水龍頭,潑濕臉,手機響了起來。
聽那鈴聲不是特別設置的,估計沒什么急事,他慢悠悠擠了一大坨洗面奶,打出細膩的泡沫糊上了臉。
鈴音自動斷掉,不過半秒立刻又響起。
顧添心里嘀咕著,誰這么大早上不開眼,迅速沖干凈了臉上的泡沫,虛著眼走回房間。
看見屏幕上斗大三個字“黃玲玲”
氣不打一處來,狠狠敲下接聽。
“你干嘛呢,大早上的”
“快來,我給你買了早飯。王局說今天審的內容跟咱們有關。”黃玲玲一點沒被顧添的惱怒影響半分。
顧添聽完連澡都來不及沖,換了身干凈衣服連蹦帶跳跑回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