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一樓大廳,黃玲玲站在門邊遞過來一杯咖啡。
“加濃黑咖啡,提神醒腦,快去吧。”
顧添接過杯子說了聲謝謝,一瘸一拐走進了電梯。
九樓審訊室旁邊的監控室里,這會已經有了工作人員在做前期準備工作,見到顧添進來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顧添捏著杯子自覺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針對吳宇昊的審訊進行了這么多天,該交待的大問題都差不多了。
現在是一些相關問題需要更精確的補充,理清所有涉案人員應該負有的責任,以供檢方綜合評判后量刑。
王局專門叫黃玲玲通知他來,估計是和高升平的案子有關。
謝憫到了逸林刑偵,經手辦理的第一個案子,他不可能不在意吧
顧添跑這么快不就是想早點來看看嗎
就算說不上話,看一眼總是好的
陸陸續續走進來的人填滿了不算小的房間,后面來的人手里端著塑料凳,見縫插針找地方坐下。
屋子里雖然人頭攢動,但是除了腳步聲,搬動椅子的聲音,愣是沒有一個人說話。
顧添擰著脖子望著門口,脖子都酸了,都沒看見那個想要看見的人。
厚重的木門慢慢地關閉,顯示屏里吳宇昊被帶進了審訊室。
新一天的審訊即將正式開始,謝憫沒有來。
顧添一口喝掉了杯中剩余的咖啡,涼透了的黑咖啡不僅苦而且澀,他喉結滾動拼命咽了下去,捏扁杯子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認識高升平嗎”審訊干警嚴厲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了過來。
吳宇昊一撩眼皮看向攝像頭,一聲冷笑。
吳宇昊桀驁不馴的態度并沒有激怒審訊干警,這些天他一直就是這個態度,若是干警們心理狀態差一點,可能早被他氣得爆血管好幾次了。
“好好回答問題。”
坦白從寬這后半句例行公事的話語在這里省略了,罪惡累累的吳宇昊能從寬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死人的事你們也要管管得夠寬啊。”吳宇昊又是一聲冷笑。
“不管死活,都是我國公民,除了接受法律制裁,他的生命都不能被其他人都隨意剝奪。你們是否認識,什么關系。”
吳宇昊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旁聽過多次的顧添知道,這是吳宇昊即將「慷慨陳詞」的前奏。
高升平早就和鴻遠集團相識,承運過鴻遠集團一些小業務,不是長期固定合作關系。
對于這么大的甲方,高升平態度一直很遵從,所以在被吳宇昊利用之初并沒有第一時間察覺異常。
等到他發現不妥,為時已晚,早已成了吳氏兄弟一條船上的人。
經濟發展,行業競爭激烈,高升平不愿意放棄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事業,半推半就和吳氏兄弟同流合污。
幾年前高升平出走逸林也屬無奈之舉,帝城身處大陸中央地帶,雖然經濟發達,但是對于經營海運的高升平卻日益不便。
越來越減輕的優勢,導致經營業績萎縮明顯,狀況日益艱難。
屋漏偏遭連夜雨,云升物流一次承運出了問題,導致甲方損失巨大,涉及的金額遠超過保險理賠范圍。
關鍵時刻,吳氏兄弟伸出了援手,高升平自然從此馬首是瞻。
在吳氏兄弟要求他到逸林從頭開始時,他也立刻結束了帝城的一切,舉家搬遷逸林。
他們讓高升平做的事情,無非就是夾帶非法物品,高升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讓陳平去經手。
要說真的哪天出了事,他不是沒有合情合理的理由給自己洗脫責任。
高升平認為自己留有充足的后路,再加上鴻遠集團覆滅,他愣是沒有受到絲毫波及,膽子更是大了起來。
在吳氏兄弟流亡海外,繼續安排他辦事,高升平也沒有絲毫猶豫。
而且這些事情不是白干,每一次高升平都獲取了豐厚的回報。
經過這幾年,吳宇昊認為高升平已經完全臣服于他們,必須要將他的價值最大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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