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他成為主的事業前,繆星并不重要。
希利爾越想越覺得自己通過這支鉛筆,窺到了更不得了的事。如果說改變歷史的力量來自于格羅尼雅,來自于姐妹會,那當年抹掉新國三座雕像的背后勢力就是姐妹會
這三座雕像被人遺忘,之后才有的瑪姆來到新國擴張勢力,姐妹會一直很關注這個國家的宗教信仰啊。如果他成為了主,讓公圣會勢力更發展,再向姐妹會臣服,姐妹會絕對認可他的
宮理伸手扶著眼鏡,鏡片上反射著窗外的光線。她故意提到格羅尼雅,就是要讓希利爾越想越多,越想越復雜。
他果然已經走歪了方向。
宮理放下手來“你要試試嗎”
希利爾看了他一眼“不。既然是改變人們的記憶,那便不是小事。裹著繃帶的人成功了嗎”
宮理“似乎是,但我想要仔細看清她修改的文字時,就已經撐不住了。我窺到了她拿到的一些書籍的封皮。”宮理壓低聲音,皺起眉頭“似乎是跟某些公司的發家史有關”
希利爾瞇起眼睛果然。
希利爾沉吟片刻,微笑道“抱歉,讓你累到了吧。”
宮理誠懇道“過幾天之后,如果我身體恢復一些,我還可以再回溯一下,看清她改寫的文字。”
希利爾點點頭,笑道“無事。不著急。”
當獻派的義體師來的時候,宮理看到希利爾收拾好箱子,似乎在思索著怎么用這支鉛筆。
希利爾恐怕迫不及待的想要使用,畢竟他想要成為主這件事,在瑪姆虎視眈眈的情況下越拖越對他不利。
以希利爾的野心,說不定想要替換掉某個知名宗教人物的故事,甚至讓瑪姆都改變了記憶,對他唯首是瞻。他改寫了之后如果沒有生效,他也可以懷疑宗教故事中有圣人一直活到現在,畢竟公圣會的歷史也沒多長,這個世界又確實有長生種存在。
而且他以為改變的是歷史,實際上卻是讓自己未來的命運與知名的歷史橋段吻合。
瑪姆會不會當成是希利爾想要模仿宗教人物的故事,就順著宗教故事去阻止他
總之,場面與他們的心理活動一定混亂有趣極了。
宮理不需要料事如神,這么多勢力混雜的情況下,她也不可能預料未來。
她只需要混亂。
義體師給宮理更換了手肘以下部分的義體,宮理卻發現右手顯得不太一樣,有很多接縫,活動起來也沒有那么順暢,她皺起眉頭來“怎么回事兒我應該有在獻派翻模過我的身體數據,應該能給我替換原來的義體。”
義體師滿頭冒汗“抱、抱歉,之前圣獻天使大教堂出事后,重新訂做義體的神職人員太多,我這邊材料也不太夠了,這樣的替換義體,您大概使用一周多就行”
希利爾看過來,也道“盡快吧,也不要再把西澤神父當做隨隨便便的獻派神父敷衍,只要進到了材料就替他換上。”
宮理端詳了片刻自己的新義手,道“就先這樣吧。”
希利爾拎著鉛箱離開,宮理也在義手修理好之后離開小禮拜堂。只是她在回自己的住所之前繞道去往了林恩所住的石頭小樓。
宮理本以為林恩不在,她看到了石頭小樓前的草坪與迎風晾曬的亞麻衣衫,還有一些擺放在角落的武器架子。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闖進去時,就看到石頭小樓的門砰的一聲打開,林恩拎著水管走出來,他身上滿是血跡,整個人都變成了醬紅色。顯然在來維護他之前的那段時間,他接受了鞭刑。
林恩看到了他,明顯一愣。
宮理站在陽光下,白色的軟底鞋踩在草坪上,半晌道“我只是過來謝謝你。”
林恩呆了片刻,抓了抓他僅穿著的一條亞麻的長褲,做出請他進門的手勢。
宮理想了想,覺得沾著她血手印的盔甲就在他房間里,點頭朝石頭小樓走去。
林恩正想跟進來,宮理回過頭道“你去洗洗吧。血腥味太重了。”
林恩“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