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攬著她的脖頸,她腦袋就靠在他腰上的鎧甲上,手上動作并不用力。說是脅迫她,更像是在護著她一樣。
希利爾背著手站在他對面,露出微笑“你不應該在我們工作時沖進來的。不要誤會,我沒有要殺他的意思,雖然他滿臉是血看起來確實有點嚇人。”
宮理這才注意到自己臉上滴答著不少血,滴落在林恩的手甲上,他自己滿身血腥味,卻因為在手甲上的幾滴血而動作一僵。
林恩沉悶的聲音從頭盔中傳出來“你要殺他。”
希利爾笑“我只是想讓他多回溯一些事而已。不過確實有我的惡趣味在,讓這個在公眾眼里狂妄的圣人,滿臉是血搖搖欲墜地為我工作,我也是心里滿足的。”
宮理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到幸運還是頭大。
希利爾還沒從她口中問出這支鉛筆的事,再加上西澤這個身份看起來又一呼百應又沒有后臺和強大能力,希利爾肯定覺得能控制她,所以是不會殺她的。
但林恩的角度就是看到西澤滿臉是血,而希利爾站在一旁不管不問,就沖了出來。
宮理有點欣慰四塊八買的稱重散裝糖,沒白喂。
希利爾蹙起眉頭,口吻有些咄咄逼人“你是作為教廷騎士來護著他的嗎你可是曾經熔掉了繪派的十字架的人,我是該認為你信了別的教派嗎”
林恩怎么可能說得過他,就是沉默不語。
但希利爾也松開了眉頭。林恩插手,更顯得是他在虐待西澤,瑪姆那邊也不會現在就把西澤當他的人。
只是他真沒想到,林恩竟然真的會跟西澤關系這么親近,甚至那個行尸走肉一樣的殺人機器,會主動出手保護
希利爾嘴唇彎起那林恩要是知道西澤在外頭有個亂搞銀趴別墅,會怎么想
宮理拍了拍林恩的手背,努力坐直身子,摸了一下鼻子下頭的血“讓我先歇一下,洗把臉吧。”
她沒有回頭,反手推了一下林恩的胸甲,在林恩本就臟污的胸甲上留下一個血手印,道“沒事了,林恩你走吧,跟你沒關系。”
林恩被她有些無力的手推得后退一步,跟她讓開幾十公分的距離,他看到西澤沾著血的象牙質左手推了推眼鏡,在椅子上坐直了身體看向希利爾。
而希利爾也瞇眼看著他們兩個。
林恩點了一下頭,朝后退去,轉身離開。
他們回到了樓上的小禮拜堂。
宮理在白色的盥洗池低頭洗臉的時候,心里突然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一件事。
她不應該用沾了血的手去碰林恩的
她的血剛離開身體的時候,還會因為鏡水的擬態,看起來像是真人的血液,但長期離體之后就變回了她本身的導液,并不會因為氧化而變色。
林恩會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