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有些想笑。
明明是欒芊芊一無所有爛命一條,反而顯得她在壓tec一頭。
欒芊芊確實弱小,她甚至對池昕是仿生人、希利爾想要成為主、柏峙的出身家族一無所知,就這么闖進來。
都不知道該說她是天真還是謹慎,厄運還是福氣,她還能走到這一天。
回溯就到這里了,再往前全都是那支筆被運輸的過程,一片漆黑中只有外面聲音在變化,她努力向前回溯,想要看看繪里子到底是如何創造“它”的,一直到這支筆誕生的盡頭,都是一片黑暗。
也是,連tec這么多年都沒能跟繪里子取得聯系,她又怎么可能以這種方式見到繪里子。
宮理能感覺到大腦蜂鳴暈眩,她可能七竅又流出血來,但她仍然不想離開這段回溯。宮理不斷來回看著,她還想要多找到一些細節
她卻沒能看到太多,直到回溯再次來到這支鉛筆在幾天或幾個小時前,被人從封存五年的柜子中拿出的那個瞬間。
宮理注意到,拿出鉛筆的那只手的光腦上,似乎顯示著什么文字。
本來以為不過是消息彈窗,宮理卻忽然一頓不對。
從鉛筆的角度,這個人的光腦的顯示方向應該是反的,但那些文字卻是正的宮理凝神看過去,發現那跳動的文字寫著
“好久不見。請來到,澗西北街31號猶大旅館b9003,進門密碼。我會幫你。”
“至于怎么跟希利爾解釋你看到的東西,你一定有辦法。”
宮理一驚。
這是tec駭入了這臺光腦,留下了訊息
它知道這支鉛筆會被希利爾找到,也知道宮理會來回溯上頭的訊息,所以把消息用這種方式傳遞給宮理。
恐怕是因為修道院中封鎖信號,絕大多數人的光腦和網絡都被秘密監視著,上次tec提醒她也只敢快速的顯示了一瞬間。
她想知道tec最近都在做什么,為什么這么久以來顯得像是隱形了一般,到底是什么事能分散它的注意力它可是個生活在網絡之中,肉體分布在各個服務器中的人工智能啊。
但現在至少證明,tec仍然在注視著她,對她的情況有所了解而且現在的它,早已卷進宮理和欒芊芊的事情,早就不是五年前說自己絕不插手的家伙了。
宮理正在極度頭痛中思考著要如何去應付希利爾,忽然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脖子,還有冰涼的金屬貼在她脖頸皮膚上
宮理猛地驚醒過來,眼前發黑難道是希利爾在這時候要將她割喉嗎
她忍不住心里罵了一句臟話,這是她為數不多的孱弱時刻,身在這個修道院甚至沒人能幫她。宮理感覺自己大腦在瘋狂運轉,她身邊沒有武器,身體的能力數值雖然很高,但絕對不足以對上希利爾
不對,希利爾想殺她,何必割喉
她坐都坐不穩,左手掰向那只扣在她脖頸上的手,冰冷的金屬貼在她脖頸上并沒有劃動,而她后腦還頂在硬質的金屬上。
她鼻尖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宮理漸漸脫離眼前發黑的狀態,看清了周圍的情景。她仰著頭,脖子上的冰涼的金屬不是刀,而是林恩的手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