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停為什么不讓他的便宜爹和江熙沉的爹見面調停,或者實在關心臣子,將定南侯和江熙沉的爹叫過去親自訓導幾句,而是讓他和江熙沉進宮由皇后調停
這是什么規矩這種事什么時候輪到小輩說話
他懶得想了,京城水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
江府。
皇后的懿旨下來了,宣江熙沉晚間進宮陪膳。
所謂的陪膳,不是坐下一道用膳的意思,是站著伺候她用膳。
屋子里,江熙沉對鏡左瞧又瞧。
父君在身后松了口氣道“也虧你以往自己要學,不然忽然叫陪膳,豈不是暴露了”
大殷重禮,子女是要伺候父母用膳的,可江熙沉在家里哪做過這種事,自己又哪里舍得
也虧他這越跑越歪的兒子,雖然底下有無數套面孔,面上那固定的世人認可的一套卻做的無可挑剔,該學的一個不漏的學了。
父君松了口氣,怕他時隔日久忘了,又開始一刻不停地提點,銅鏡前江熙沉回眸,他的話噎在了喉嚨里。
父君瞧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江熙沉。
江熙沉俊秀的眉眼彎起“父君,好看嗎”
父君瞧著眼前光風霽月的小公子。
江熙沉故作矜持一笑“薛公子會喜歡嗎”
父君的臉霎時紅了“你、你這哪像話”
“我又不會當著他面問。”江熙沉見他支支吾吾,有點沒勁兒,自己又回頭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含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他要是這都不喜歡我,就是他腦子不好,眼神也不行。”
他聲音向來是清冷中透著點溫潤的,如今卻還帶著一絲狡黠和萬般皆不放在心上、自己最優秀的少年郎的自戀。
父君著實覺得他這寶貝疙瘩為個薛公子容有點對牛彈琴、豬拱白菜了,壓下心底的不舒服,淡淡道“你為這婚也算是下血本了,都要使上這招了。”
“是呀,皇家給機會,我總得好好把握住,”江熙沉煞有其事道,“薛公子不是好色么,那我只能這么玩兒了,我眼下悔了,早知曉他喜歡漂亮的,我早些這么做,往他跟前湊,釣著他,也不會有如今這么多麻煩了。”
父君羞怒道“你玩歸玩,把握好尺度別落人口舌”
“我知道的。”江熙沉看著銅鏡里的自己,神情透著濃濃的愉悅,“他見了我,這婚還能退”
管家在外頭叫人,應是已經備好了馬車,裴如玨領著江熙沉出去了。
馬車往皇宮方向駛去。
江熙沉一路被人引著到了后宮,皇后娘娘剛睡醒。
皇后娘娘由人伺候著梳妝,裴如玨被她叫進去同她話家常,江熙沉在外頭等了片刻無聊,問了侍女,得了應允,在后宮里散步。
另一頭薛景閑被人引著,一路目不斜視地進來。
這是后宮,外男要格外小心,一不小心就會沖撞冒犯了皇帝的妃嬪。
饒是他已如此低調,一路過來,依然有不少宮女、出來賞花散步的妃嬪暗中盯著他瞧。
前頭領路的大宮女頻頻皺眉回頭看薛景閑,薛景閑心道罪過罪過,頭低得更深,走得越發快,嘭地一聲,在長廊拐角處撞到了一人。
江熙沉難得來一趟宮里,瞧著宮里那些爭奇斗艷的花,好不有趣,正看著,一人迎面撞了過來,那人個高,身板結實,力道大得很,他沒留神,往后猛地趔趄了一下。
身前那始作俑者反應快得驚人,本已伸手去拽他,手伸到一半,剛觸碰到他袖子,忽然收了回去。
“”電光石火間,江熙沉扶了把身側的墻才勉強站穩,并未失態,心下有氣,抬頭對上那人,徹底沒好氣起來。
他的寶貝薛公子,真是冤家路窄。
那人自始至終眼都沒抬,盯著地面,叫自己不要無意中招惹了桃花,恭恭敬敬道“草民有罪,草民失禮,還望后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