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熙沉剛要問他為何自己撞的人還好意思袖手旁觀,陡然聽見他說什么,怔了幾秒,臉上偽裝的溫順開始有些勉強。
后君
皇君對應的是皇后,后君對應的是后妃。
他在后宮,薛景閑把他當成了老皇帝的妃嬪
所以他不扶怕招惹口舌是非說和皇帝妃嬪有染他可真謹慎,會明哲保身。
江熙沉心下氣笑了,眨眼控制住了神情,柔聲道“薛公子,你抬頭看看我。”
薛景閑怔了下,立馬后退了一步,和這位不知檢點的后君劃清界限,從始至終眼睛都沒抬一下,疏離作揖道“后君自重。”
江熙沉“”
那個嚴肅刻板的大宮女都忍不住笑出了一聲,裴如玨偶爾進宮,江熙沉也會被他帶著進來,她當然是認識他的,就是不認識,他長這幅模樣,那也是瞧一眼就認識了。
江熙沉心下有氣,懶得搭理他,佯害羞實敷衍地轉頭就走了。
薛景閑并未仔細看清那人容貌,只粗略有個驚艷的淡淡剪影,知曉是個佳人,低著眼眸,語氣稀松平常,恭敬地同大宮女道“這位后君天人之姿,圣上之福。”
前頭江熙沉腳步一梗,唇抿成一條直線。
后君,后君你娘。
江熙沉步履生風地離開了。
大宮女止不住地直笑。
薛景閑詫異道“姑姑怎么了”
大宮女心道他剛來京城,沒見過江熙沉也是應該的,忍俊不禁“他是你”
迎面跑來兩人“皇后娘娘傳膳了,姑姑快些帶人過去”
大宮女想著他二人待會兒就要見了,自己解開這烏龍便是,催促薛景閑,就往娘娘寢宮去。
到時,殿內香暖,富麗華貴,晚膳已經擺上了,宮女太監恭敬立在邊上,一人躬身侍立在皇后娘娘身側,是先前那位后君。
他這會兒正低頭同皇后說著話,氣氛極好。
薛景閑只瞥了一眼,便恭敬地立到了一邊,心說老皇帝后宮倒是難得的和睦,妃嬪伺候皇后用膳,竟也能其樂融融。
皇后聽見人來,按捺下不喜勉強朝他看去,瞥見他面容,怔愣一二,模棱兩可地“嗯”了一聲,淡淡道“模樣生得倒是真好,難怪你喜歡。”
江熙沉矜持不語,只滴水不漏地服侍著皇后。
薛景閑皺了下眉。
難怪誰喜歡
“薛家少爺還愣著做什么”皇后擺出中宮氣度,跟招呼貓狗一樣道,“還不快些過來”
薛景閑佯誠惶誠恐地過去。
薛景閑立在皇后左側,江熙沉立在右側,中間只隔了個皇后,薛景閑目不斜視,江熙沉心下又氣又笑。
皇后看向薛景閑,端莊的臉板了起來“堂堂戶部尚書的嫡公子,這等相貌脾性,還配不上你么鬧成那樣,像什么話”
“草民有罪。”薛景閑謙恭道。
“這會兒知道錯了”皇后見他態度還算不錯,淡淡地“嗯”了一聲,“若不是圣上寬厚,給你機會,你怕是悔得腸子都要青了,來,見見熙沉。”
薛景閑微皺眉頭。
熙沉
薛景閑第一時間并未看向近在咫尺的他,江熙沉面上似笑非笑一閃而過,有意為他這呆頭呆腦的薛公子解圍,輕聲道“薛公子,熙沉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