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震驚道,“少爺您這就好了”
江熙沉低眉心不在焉地摩挲著指節“不然呢”
“少爺您費了那么多心思”
江熙沉皺眉道“木已成舟,板上釘釘的事,我還想有什么用,成本已經這么高了,再浪費心情,我這成本不是高破天了我要的是成婚,是誰不重要,不求有賺,總得控制成本,將我折的本馬上補回來平了。”
“”管家在最初的震驚非人哉的茫然后,勉強恢復正常,“公子,成婚又不是做生意”
江熙沉唇線抿起“所以他們總是落得一地雞毛,哭哭啼啼,糾纏不清。”
管家一噎,竟無言以對“少爺說得是。”
同一時間,江熙沉已經收拾好心情在門口等待退婚旨意,他一向知曉情緒礙事,于解決問題毫無益處,這些年克制情緒只往前看從不回頭的本事早就練就的爐火純青。
薛景閑也在薛府住處一邊下棋一邊等待退婚旨意外加嚴懲旨意。
薛景閑左等右等,棋下了幾盤,天都大亮了,圣旨都沒來,他和羅明對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有點不對勁。
這邊門口,江熙沉左等右等,的確等來了下朝的戶部尚書,卻是臉色鐵青的戶部尚書。
江熙沉一怔,打量一二,戶部尚書兩手空空,并無圣旨,身后也沒跟著像是來宣旨的人。
“爹。”江熙沉神色冷淡地迎上去,敷衍至極地行了個禮。
戶部尚書看了他一眼,對他的態度見怪不怪,冷笑一聲,理都沒理他,擦肩而過甩袖進去了。
江熙沉抿了抿唇,抬頭又是一臉風輕云淡。
江尚書貼身伺候的跟著江尚書往門里進,經過江熙沉時停了下來,四顧了下,湊近江熙沉耳畔,低聲道“圣上說,男子風流,人之常情,這就要嚴懲,未免大驚小怪,過于苛刻,但他此番不顧人言的荒唐作為,也的確委屈了少爺,讓老爺面子上難堪了,有罪,但罪不至此,應當寬容一二,再者,你情我愿情情愛愛的事,他管像什么話,他說姑且給薛家公子一個機會,讓皇后替你二人從中調停,提點敲打他,若是實在不行,再行退婚之事,如此也不算薄待老爺,埋沒了你。”
江熙沉面色如常“多謝。”
那伺候的這才若無其事地跟進去。
等人走了,江熙沉表情才不可思議起來。
這居然都沒退掉。
薛府里,薛景閑手一松,在一把棋子嘩啦啦落下的聲音里,匪夷所思道“這居然都沒退掉”
羅明也是一臉茫然,大半個朝堂附議,他本以為是板上釘釘的了,結果居然
皇家什么時候注重過升斗小民的意見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就是做錯了又如何如今卻開恩了
薛景閑感覺到了濃濃的荒謬感,以往任何事,從無這么多變數,偏偏退婚的事,多得是意外,次次結果都出人意料,讓他都懷疑他是不是江郎才盡,伎倆拙劣,不然怎么屢屢失手
薛景閑心情無比復雜,默默開始審視自己是不是自視甚高,其實并無自以為的自知之明,追問道“那是何懲罰”
“讓你和江熙沉在皇后那兒見上一面。”
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薛景閑神色慢慢不可思議起來“就這沒別的了”
“”心腹“嗯”了一聲。
“就就就見一面”
“對。”
薛景閑沉默了好一會兒“行吧的確是懲罰。”他抓了抓頭發。
這都是什么。
“算了,”薛景閑深吸了口氣,徹底認命,眨眼又振作起來,灌了口茶,在羅明詢問的眼神里,淡道“不是要見面調停,停不了便是,幫我備身衣裳,等著面見皇后。”
羅明出去了,薛景閑情緒下去,忽然皺了下眉,心中疑竇一掠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