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涯回頭往上方看了一眼,其余幾人跟著他看過去,只有一朵悠悠的白云在上空。
“怎么了,大師兄”
云涯收回目光“沒事,回去吧。”
花菱同相星暉在云后躲著,見云涯望過來,心提起了幾分,所幸他只看了一會兒就走了。
云涯好歹也是個元嬰期修士,五感敏銳,花菱不敢用神識窺探他們在說什么,只能從他們的反應中推測出,飛雪宮這群人怕是對雪淵底下的情況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上次在煌口郡同云涯見面時,他周身氣息清正,不帶半分邪魔之氣。這次兩人雖離得遠,但依然沒有從飛雪宮眾人身上看到一絲邪魔之氣。
怪了。花菱心道。
這群人既不用做修煉,也不像豐游和水曲那樣,利用邪氣傳播疫病。
花菱苦思冥想,想不出飛雪宮守著那條河的目的。
兩人等飛雪宮眾人都離開后,才放心從云層后出來。
花菱緩緩落到寒霜花的樹干上,估摸了一下枝干的承重能力,她一屁股坐了上去,拂去身旁的積雪,拍拍旁邊,招呼相星暉道“師弟,坐”
相星暉聞言坐到她身邊。
還好這樹活得有些年歲了,枝干粗壯,兩人坐在一起,枝頭向下彎了彎,葉上白雪下墜。
“飛雪宮不對勁,這群人明顯知曉雪淵中的那條暗河。”花菱開口道。
她甚至懷疑那條暗河是人為制造出來的。
但若那條河從前是千年冰露,飛雪宮為何要放著這療傷圣物不用,要將其扭轉為邪魔之氣匯集而成的黑液呢
“這群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花菱低聲說了出來,眉頭微蹙,抬眼往飛雪宮方向看了一眼。
相星暉安靜聽著,他心中的猜測和花菱相差無幾,只等著師姐的判斷。
花菱沉思片刻“先離開這里。”
冒險進飛雪宮打探可能有打草驚蛇的風險,茲事體大,花菱決定立即傳訊給師尊,報告這件事。
花菱做出決斷,兩人從樹上下來,準備暫且先離開雪淵。
相星暉召出萬仞“師姐剛恢復靈力,還需多休息,還是我來吧。”
“行。”
花菱便搭著相星暉的手,踏上萬仞。相星暉在前,控制萬仞往南飛去,花菱在后,取出一張傳訊符,向傅儀清匯報在這里的發現。
相星暉御劍飛行的速度極快,風聲呼嘯,將花菱的一句話撕碎成幾個模糊的音節。
傅儀清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風聲太大,你說的什么聽不清楚。”
花菱在劍上聽得也費勁兒,她把傳訊符貼到自己耳朵邊才勉強聽清楚傅儀清的話。
前頭的相星暉意識到了什么,放慢了速度,風聲驟然小了許多。
而認真匯報的花菱卻沒有察覺到這一變化,提高音量,長話短說,大聲向傅儀清說了這邊的情況。
花菱說完后,天地重新安靜下來,她這才反應過來,放出神識往下看了看,他倆已經出了飛雪宮范圍。
還好沒在飛雪宮頭頂上說。
花菱松了口氣。
傅儀清道“知道了,你們自己多加小心,留意一下沿途異常。”
她的語氣不辨喜怒,但花菱能聽出其中嚴肅的意味。
“是,師尊。”
相星暉聽見了兩人的對話,飛行速度再次減緩,方便花菱觀察沿途情況。
雖是晴日,但日近深冬,嚴寒逼近,花菱那日碰到的草市早已散去,各家各戶鮮少有人在外走動。
吹著的風變得和緩,這樣的溫度對花菱來說沒什么影響,她看了一眼相星暉,往前挪了幾步,一巴掌拍上相星暉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