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星暉一向謹慎,將可能暴露兩人的痕跡一一抹去后,才帶著花菱輕飄飄的從雪淵底下上去。
回到到崖上后,相星暉眼尖瞅到花菱之前在邊緣留下的足跡,順手移了一堆新雪,蓋住了那點痕跡。
他一路抱著花菱半浮于空中,足不沾雪,不留痕跡。
兩人路過那樹寒霜花時,花菱手癢,順手摘了一朵,然后將冰藍色的寒霜花別到相星暉發間,清寒又甜蜜的花香瞬間向他襲來。
相星暉隨她怎么弄,只是勸道“師姐快調息吧。”
“知道了。”
花菱嘴上應著,腦中卻想起了什么,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雙毛絨絨的白色耳衣,又套到了相星暉耳朵上。
這保暖又可愛的小玩意兒一戴到相星暉耳朵上,他周身清冷肅殺的氣質活生生被砍去一大半,像只呆愣的白狼,耳畔還簪著朵冰藍色的花。
寒霜花別得有些不穩,在耳衣戴上去后,搖搖向下墜去。
相星暉瞥了一眼往下飄落的花,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抱著花菱往下撈回了那朵花。
寒霜花靜靜躺在相星暉手中,花菱不安分地躺在相星暉懷中搞東搞西,又把那朵花別到他耳畔,施了點小法術固定住。
花菱打扮完相星暉,才老實運轉靈蘊決,攢靈力。
相星暉原想著先帶花菱找出安全的地方恢復靈力,抱著人剛沒飛多遠,神識卻探查到有一隊人在趕往雪淵。
“師姐,有人來了。”
“嗯”
花菱想了一下,四處皆是一片雪白,樹木枝葉不豐,不便遮擋,于是伸手指了指上面。
一朵悠悠飄忽的白云正在二人頭頂上方,形成一片陰影。
相星暉看上去,立即就帶著她往高處飛去,躲到那片云層后面。
白云悠悠飄動,相星暉抱著花菱躲在后面,和白云保持同步,一起飄動。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花菱總覺得這飄動幅度,好像在坐搖籃。
她被自己的想法笑得不行,一手勾住相星暉脖子,埋在他懷里笑得渾身顫抖。
“師姐”
相星暉小聲喊道,聲音頗為無奈。
花菱又不敢笑出聲,強行緩了緩,重新窩在他懷里運轉靈蘊決。
兩人到云層后沒多久,來了幾個身著白衣的人,一身雪白明晃晃地站在雪地里,花、相兩人都覺得白得有點晃眼睛。
衣角上繡著冰藍的寒霜花,而領頭的人赫然就是飛雪宮大弟子,云涯。
兩人隔得遠,看不清云涯等人的神情,只見他們四處張望了一會兒,沒有發現異常,在云涯帶領下,一個個往雪淵跳下。
一群人跳下去后,相星暉看向花菱。
花菱內府攢了些靈氣,從他懷中下來“先在這里等等。”
果然沒過多久,云涯一行人就從底下上來了。
幾人再次環顧四周,但周圍一片寂靜,茫茫的雪地上連飛禽走獸的足跡都罕見。
突然間,不遠處傳來零零碎碎的響動,飛雪宮弟子“錚”地一聲拔出了劍,泛著寒光的劍尖齊刷刷的對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只胖得滾圓的鳥雀撲棱棱從枝頭飛起,樹枝顫抖,碎雪簌簌抖落。
肥啾捕捉到了危險的氣息,小豆豆眼中也看到了不遠處對著它的劍尖,立馬撲棱著翅膀,掉頭就飛走了。
這只鳥雀帶來的響動平息后,飛雪宮眾人并沒有半分放松,凝神聚氣,緊握著劍。
然而至鳥飛走后,飛雪宮眾人神經緊繃,和空氣斗智斗勇半天,沒有再出現別的東西。
云涯收了劍,余下幾人也跟著收了回去,然后圍作一團,面朝云涯。
云涯不知同他們說了什么,眾人立即準備動身,折返回飛雪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