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星暉被她這一巴掌拍得差點又是一抖,萬仞輕微顛簸了一下。繼而他就感覺到一股溫暖的靈力自肩膀起,彌漫全身,他身上那點寒冷被逐一驅走。
“多謝師姐。”
“沒事。”
兩人乘著劍自南飛去,而飛雪宮中卻不太平靜。
“啪”
一盞茶杯從上方甩到云涯面前,茶盞四裂,淺金清澈的茶湯流了一地,些許濺到衣角,而云涯和他身后那幾個弟子一個個噤若寒蟬,氣都不敢出,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
扔茶盞的人依舊覺得不解氣,從座上起身,提起衣裙拾級而下,站到云涯面前,毫不留情地朝他臉上甩了一巴掌。
云涯白俊的臉上浮現紅印。
女子面容姣好,嬌俏動人,只是那眉宇間暗藏的暴虐之氣和舉手投足之間的嬌縱倨傲,破壞了她容貌中的那份明媚可愛。
“一群廢物,飛雪宮要你們何用,連人潛進去了都不知道”
云涯身后一人想開口解釋“師妹”
聽見這個稱呼,女子眼神銳利如刀,看向那人,一雙猩紅的眼眸十分滲人,隱隱的邪魔之氣從她身上泄出。
云涯身后那人立馬改口道“少宮主,宮內外陣法并未有異常觸動,留影陣法中也沒發現有什么人來過”
“蠢貨”
“仙門百家手段各異,層出不窮,飛雪宮的陣法從來就不是什么秘密,隨便想點什么辦法便能躲避過去。”
“一定有人發現了你,帶人往南追去,遇到其他門派的修士,不論生死,帶回宮內。你,帶人排查宮內上下,形跡可疑者,格殺勿論。”
“至于大師兄你”
她語氣一轉,變得溫柔婉轉,手中出現一瓶盛著黑液的小琉璃瓶,扔給云涯“這個就交給你了,師兄知道該怎么做吧”
云涯接過,神色復雜的看著手中的琉璃瓶,沒有說話。
“師兄不會這點忙都不幫我吧,是師兄失職沒有看好雪淵地下那條河,現在一滴不剩,師兄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去死吧”她幾步走至云涯身前,笑容輕慢,盯著云涯,要他作出選擇。
云涯緊握著手中的琉璃瓶,心知自己即將要做什么事,內心掙扎許久,遲遲沒有回應。
其余人領了命,各自退下,殿內就剩下他們二人。
殿門忽然被打開,外頭燦燦的陽光鉆入幾縷,一位看著年紀稍長的盛裝女子推門而入,女子面容同云涯身前那位有幾分相似,不過更為溫婉,唇邊帶著微微笑意,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來人正是飛雪宮宮主,白若霜。云涯身前那位被稱作“少宮主”的女子,就是她的親生女兒,白萱。
白萱見到金光照入,眉頭不悅地皺起,門關上后又舒展幾分。
“怎么了”白若霜開口問道。
白萱見到她來便挽上去“娘親,雪淵底下的東西沒了。”
這話甫一出口,白若霜唇邊的笑意消失,一言不發看著云涯。
云涯拱手對她行了一禮,艱難開口道“少宮主今日忽然察覺崖底有異,便讓我等前去查看,等我們到時,河中邪氣已經被驅散干凈,流著從前的千年冰露。”
白若霜垂眸沉思片刻,而后說道“再去庫房中找找,上次似乎余下一些材料,差的再去找吧”
她揉了揉額角,穩住神思。
白萱卻道“不用了娘親,何必那么麻煩,這天寒地凍的,死幾個凡人也正常,不是嗎”
她臉上帶著乖巧的笑,卻三言兩語,決定了周遭凡人的性命。
白若霜對這個失而復得的女兒一向是有求必應,更別說是同白萱性命攸關的事。
她沒做太多思考,當即就吩咐道“就按萱兒說的去辦吧。”
“娘親,大師兄不愿意呢。”白萱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道。
白若霜恢復了那一臉溫婉的笑意,對云涯說道“我知道你是憐惜凡人性命,可萱兒不也是一條命若不是當年你們沒保護好她,萱兒也不至于需要用那些東西來維持性命。”
云涯心中一片悲涼,知道自己無法拒絕,握緊了手中的琉璃瓶,拱手道“是,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