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梨溪村隱居,本就沒幾個人知道,更何況回禹都的具體時間呢。瑾泗,與二叔關系很差,但與你關系頗好,若是有人慫恿他,我相信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若慫恿者不是三叔,你定會嚴辭訓斥,使其改邪歸正,還有鶴鹿書院一事,汐月曾在鎮上的客棧見過你,若無事隱瞞,途中遇到為何不相認”
“這些都是你的猜測罷了,衙門沒教過你嘛凡事要拿證據說話,莫非你以前斷案,都是憑空推測不成”
聞言,容瑾言似是想起什么,自嘲的笑了笑,道
“自然不是,是流云園一事,出賣了你,那日柳姑娘失蹤時,你與顧墨漓進來,汐月聞到明顯的鐵銹味,交談的過程中,顧公子更是無意間暴露其知曉,失蹤女子并非迷暈,而是陷入幻像一事。”
“如此說來,顧公子豈不是也參與到了換心一案”容海爍摸著手上的扳指,漫不經心的問道。
“非也,起初我和汐月,也曾懷疑過,但私底下查過,方知這一切皆是你的陰謀。顧墨漓身上的鐵銹味,是你故意為之,臨
近屋前,其摔了一跤,摔到草叢里,派人探過,草叢被人潑了血水。”
“也曾問過風眠鈺,為何會前往流云園又為何會一直待在涼亭下他稱受你邀請,涼亭風景好,四周皆可看到,也是你提的,柳姑娘愛慕風眠鈺,假山處一角,既能觀測到涼亭,又不會被看到,是以你提前在此放了藥粉。”
說完,容瑾言瞪著瑩著淚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三叔,好似要看穿他的靈魂。
寂靜的房間內,突然響起鼓掌聲。
“瑾言,你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照你這么說,我是心思縝密,步步為營之人,為何憑白給你留下頗多破綻”
“因為你是故意的”
容瑾言思索良久后,給出這個定論。
聞言,容海爍眼微抬,嘴角上翹,道
“知我者,瑾言也,沒錯,這些事都是我做的,流云園一事,我是故意露出破綻。一是因為墨卿醫師口中的巫醫,給了我希望;二是想看一看,我的好侄兒,能否大義滅親;”三是死去的少女,人數越來越多,且老虞愈發失控。
“三叔,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女子的父母,見到女兒尸首時,該有多心痛”
“瑾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做這一切,不光是為了治好我的病,更是想要報復容家。”
聞言,容瑾言目露疑惑之意,深邃的眼眸,緊盯三叔,似在等他的回答。
事情已到這個地步,容海爍索性將所有事情抖漏出來。
當年,容府看中皇商錢財,娶了嫡女為平妻,更是允諾,未來誕下孩子,與嫡子,有同等繼承家主之位的機會。
寵愛被奪走,子嗣地位被威脅,正妻哪還坐得住,容海爍一出生,便被下了噬髓蟲,母親也一直被喂慢性毒藥,沒挨幾年,就香消玉殞了。
不知其中緣
故的容海爍,只以為自己命薄,父母接連死去,身子骨又弱,直到四處游歷,偶遇一名醫時,方才知曉身中蠱蟲。
懷疑的種子一旦被埋下,便一發不可收拾,容海爍動用所有力量,將當年之事,查得一清二楚,包括容海邢參與慢性毒藥投喂一事。
接著,他便開始布局,深知二房內部不和,將容瑾泗真正的身世,透露給他。
原來,其為容海拓外室所生,當年,懷孕的柳姨娘,嚴重威脅崔香柔的地位,可辛苦了一夜,偏偏生下了個女兒。
心狠的崔氏,連夜派人搶走外室剛誕下的麟兒,聲稱誕下龍鳳胎。
從貧民窟尋來一死嬰,更是放了一把火,活活燒死外室,自以為做得滴水不漏,奈何參與事件的奴仆,皆被利益所誘,抖漏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