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利當仆人的時間短,對宿源的生活參與不多,精神力探查滯后,沒見到宿源持槍的姿態,就算看見也不一定能認出來。而莫洵在宿家莊園與皇家學院的射擊場里,旁觀過許多次宿源練習,在神淚房間,他還幫忙制住宿公爵,看著宿源扣下犧牲之槍的扳機,子彈擊中宿公爵的身體。
他認得出宿源持槍的樣子。
不過,宿源沾血確實給莫洵造成了影響。
活生生的宿源來到他面前,他居然沒有發現,滿心都是皇宮里的尸體,默許宿源到斗獸場,直面蟲獸。
當初殺宿源的就是蟲族。
莫洵要用精神力轉移找宿源,但精神力顫抖紊亂得不受控制,眼前再度出現宿源死時的畫面,變涼的身體脫離莫洵的懷抱,往后摔落,莫洵下意識伸手想撈,竟然晃神摔倒。這時,敲門聲響起,伴隨侍從的聲音“陛下,負責辦理公民戶籍的人來了。”
“陛下”
莫洵嗓音沙啞,緩慢開口“讓他們找個地方先待著。”
這里沒有給宿源換的新衣服,他清洗掉發絲與皮膚沾的血,用速干機弄干頭發,衣服上的少許血漬就隨意擦了擦,布料留下了淡紅的痕跡。宿源帶男人魚搭乘電梯,男人魚單手拉著行李箱,里面裝有蟲獸的尸體,他沒將蟲獸尸體裝在儲物裝置,那樣會弄臟裝置內的物品。
男人魚好奇問“是哪位貴客要見我”
宿源道“帝國和海國的兩位陛下。”
他猛吃一驚,失聲道“謝利陛下怎么在這里”
宿源煞有介事道“來帝國看許希聲的吧。”
男人魚愣道“那陛下為什么不找許希聲,反而待在黑市”
“因為許希聲睡了。”宿源講出自己的猜測,“謝利可能沒想到許希聲睡那么早,好不容易抽空來帝國一趟,他不愿意見不到人就回去,所以來找情敵的麻煩,打發時間,順便看管莫洵,不讓他搶先見到許希聲的面。”
男人魚被宿源的說辭唬住,又覺得哪里微妙的不對。
他陷入沉思,都沒注意到宿源直呼兩位陛下的名字,習慣性沒帶敬稱。
宿源覺得,因為他像曾經奴役莫洵和謝利的貴族,所以他們的態度奇奇怪怪。
不是像,他本就是奴役過兩位陛下的萬惡貴族,幸好沒暴露。
等男人魚帶蟲獸尸體進包廂,莫洵與謝利的注意力就不會都在他身上,幫他辦理公民戶籍的人員也該到了,宿源跟著他們離開后,白瑾池找到他,帶他離開就方便得多。
宿源心情輕松來到包廂前,抬手敲門,莫洵平靜的聲音傳出“進來。”
莫洵先前都不出聲,默認侍從開門,現在竟然搭理宿源了。
宿源意識到這點的同時,已經打開包廂的門,一只帶有薄繭的手將他拽進去。
男人魚呆滯站在門口,目睹宿源被人類帝國的陛下緊緊抱著,瘦弱的身體幾乎嵌入莫洵懷里。
侍從已經離開包廂,辦戶籍的人也不知道在哪,宿源被拉進屋時,看見占滿莫洵雙目的紅色,腦子發懵,莫洵早已持有控制血脈副作用的方法,怎么又失控到這個程度不會還想咬他吧,宿源按捺住翻涌的思緒,繼續演戲,裝出惶恐不解的樣子“陛下”
莫洵的血脈副作用稍微緩解。
抱著就能緩解他血脈副作用的人,只有一個。
猜測徹底得到驗證,莫洵不由自主將宿源抱得更緊,臉埋進宿源頸間,凌亂濕熱的吐息灑在他的皮膚上,喉嚨被情緒堵塞,說不出話。
熟悉的感覺喚起宿源的回憶,他下意識想掙扎,最終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