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打開缸蓋,我浮到水面透氣。”男人魚敲了敲特制玻璃壁,吐出一串泡泡,對工作人員說話,“水里全是我和蟲獸的血,我再喝要吐了。”
負責搬運的無人機飛來,扔下帶掛鉤的繩索,掛住缸蓋的邊沿,照顧重要人魚職工的情緒,打開蓋子給他透氣,再開始進行整個水缸的搬運。男人魚的上半身浮出水面,朝宿源揮手,“等下見,在貴客面前記得幫我美言兩句啊。”
宿源沒理會男人魚的話,目光凝固在他背后。
本應死亡的水蛇閃電般竄出水面,襲向男人魚的后心,觀眾席響起驚呼。
男人魚趴在朝向宿源的位置,水蛇偷襲他,也是靠近宿源,猙獰的樣貌清晰映入宿源眼簾,他神經緊繃,什么都沒來得及思考,淡金光輝形成槍支握在手里,對準水蛇。男人魚第一時間沒發覺背后的蟲獸,先看到正面的槍口,條件反射布置精神力屏障在槍口前,慢半拍才注意到蟲獸的偷襲。
男人魚本來會重傷,而宿源第一時間掏槍干擾他的判斷,有可能導致他死亡。
宿源毫不猶豫開槍,金色子彈擊穿人魚的精神力屏障,擦過他的肩膀,擊中后面的蟲獸。
水缸已被無人機抬起些許,血液從上方灑下,落在宿源身上,蟲獸的死尸沉入水里,水被染得更紅。
男人魚怔神半秒,眨了眨眼睛,“謝謝。”
觀眾席爆發歡呼。
“這是斗獸場的新員工”
“怎么可能有神眷者在黑市工作,應該是來做神恩日布置的。”
“哈哈,感謝你救了斗獸場唯一的人魚,要是他折了,我們就沒樂子看了。”
還有的人高聲問男人魚,“被可愛的神眷者救了,有沒有心動啊”
“人魚喜歡上人類的戲碼,我們也挺樂意看。”
男人魚遺憾搖頭,“我想給各位呈現精彩的戲碼,可惜這位神眷者先生不在我的審美范圍內。”
“不過,我會給他一個感謝的禮物。”話音未落,人魚朝宿源遞了個飛吻。
宿源抗拒地倒退一步。
男人魚不可置信“你不喜歡”
宿源默了默,對這條人魚沒話可講,轉移到正題“我清理下身上的血,待會兒大廳見,我帶你到頂樓。”
頂樓的包廂里。
謝利一直刻意不用精神力探查斗獸場,導致意外時,他的探查稍微滯后。
“斗獸場的負責人居然沒看出蟲獸是假死,蠢貨。”
然后,他聽見玻璃開裂的聲音。
謝利下意識用精神力看莫洵的情況,被紊亂的精神力擋回來,莫洵身周的影像在他腦內陷入漆黑,只聽見人類皇帝節奏不正常的沉重呼吸聲。莫洵的手緊貼著玻璃墻壁,堅固玻璃在掌心下布滿裂紋,他死死望著宿源的方位,宿源身上沾的血映入他的黑瞳,不停擴散,形成抹不掉的血紅顏料。
他的眼睛已經很久未曾轉變成這樣的顏色。
看不見的謝利啟唇問“和小少爺相似的人沾血,刺激到你了”
不是。
那不是相似的人。